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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子贡以完全不信的眼神看着他！

&ldo;是我们那儿产的。&rdo;雷钧说，&ldo;别的地方因为土质问题，都长不出来。&rdo;

&ldo;哦，那这番茄就是楚国之珍品了？我怎么没听说过？&rdo;

方无应也乐了：&ldo;珍品？呃，那倒谈不上，野果而已。我们那儿没人拿番茄当珍品‐‐到你们这儿，大概就成珍品了。其实番茄的籽，只有这么一丁点儿。&rdo;

他说着，用小拇指掐出一点点指甲：&ldo;就这么点。但是呢，你要是在春天把它丢在土里，浇水施肥，这么一点点小种子，到了夏天，它能长出几千只番茄来。&rdo;

&ldo;啊！&rdo;

&ldo;就是如此。&rdo;方无应点点头，&ldo;种子播种下地，通常在起初都不会看到什么动静。&rdo;

&ldo;那是当然。&rdo;子贡说，&ldo;物种生长是有其周期的。&rdo;

&ldo;但是好好给它浇水，它会慢慢长出小苗。&rdo;方无应说，&ldo;这时候，不要去践踏它，也不要说，这么点小苗，长不出什么来的，没希望了‐‐任何事情刚开始看着，都是没希望的。&rdo;

子贡沉默了片刻，点头道：&ldo;明白了。&rdo;

&ldo;懂了吧？&rdo;

&ldo;老师现如今，就是在做播种这件事。&rdo;子贡说，&ldo;长苗和结果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rdo;

&ldo;是的，甚至久到你们……不，久到我们大家全都看不见。&rdo;雷钧低声说，&ldo;可那又有什么关系？道行于天下，传播道理的人即使已经不在了，世间也会久久留下他的声音。&rdo;

那天晚上，雷钧问方无应怎么会想出这么一番话来解劝子贡的，方无应说，哪里是他想出来的，他不过借了孔子的想法，再还给孔子而已。

&ldo;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这都是他自己的思想。&rdo;方无应说，&ldo;我也是听了几千年夫子的教诲，才有那样的感触。&rdo;

&ldo;可惜他不能亲耳听见你这番话……&rdo;

&ldo;子贡一定会说给他听的。&rdo;方无应笑起来，&ldo;至少从今晚之后，子贡只会更加坚定信心追随于他。被这些徒弟们鼓励着，夫子还会轻易生出颓丧之心么？&rdo;

&ldo;不管怎么样，他们不再把我们当坏人了。&rdo;雷钧摸摸假发，叹了口气，&ldo;可咱们也差不多该走了。&rdo;

第十五章此心安处是吾乡

雷钧他们出发那天晚上，苏虹把雷钧的车开到了雷蕾她们学校。之前她就和雷蕾通过电话，告诉她自己要来接她，苏虹总是不放心蕾蕾一个人在家。

苏虹停好车，仔细看看学校周围那一排小店，然后走进其中一家湖南米粉馆。

店内只靠着墙摆了几张小桌，几把条凳，墙壁被多年油渍弄的脏兮兮的。室内光线并不明亮，但是她一眼就看见了冲她招手的雷蕾。

&ldo;这边！苏阿姨！&rdo;

苏虹拎着坤包走过去：&ldo;刚下课么？&rdo;

&ldo;嗯！刚到没多久。&rdo;雷蕾兴冲冲地说，&ldo;这儿的米粉最好吃，苏阿姨，你吃饭没？&rdo;

&ldo;在局里吃了点。&rdo;

&ldo;那我再叫一碗吧！&rdo;

苏虹正要阻拦，雷蕾却说：&ldo;不用担心，这儿的牛肉顶新鲜啦，再说牛肉卡路里不多的。&rdo;

苏虹无法，只得同意。雷蕾转头冲着里间招招手：&ldo;小刘！再来一碗牛肉米粉！&rdo;

从耷拉着白布帘的里间探出一个孩子的小脑袋，他笑嘻嘻地冲雷蕾点点头：&ldo;知道了！马上就来！&rdo;

苏虹马上说：&ldo;雷蕾，你学习压力大，该多加营养‐‐等会儿我碗里的牛肉给你吃。&rdo;

雷蕾笑起来：&ldo;阿姨，你就那么不爱吃肉啊？&rdo;

她把书包拿起来，给苏虹腾出地方：&ldo;坐吧。&rdo;

苏虹坐下，揉揉额头。雷蕾关切地看看她：&ldo;阿姨，上班很辛苦吧？&rdo;

&ldo;绝对没有你么上学辛苦。&rdo;苏虹笑道，&ldo;再说我们还有收入，当学生却得交钱。&rdo;

&ldo;那倒是的。&rdo;雷蕾一咧嘴，&ldo;我爸说，就算分数不够市一中，他拿钱也得让我进去‐‐其实我的话，进不进一中都无所谓的，20中虽然不是一类重点，我觉得也没关系。&rdo;

&ldo;高中还是要进最好的。&rdo;苏虹摇摇头：&ldo;当年我……&rdo;

雷蕾凝神看着她。

苏虹愣了半天，摇摇头：&ldo;不行，老了，都记不清高中的事儿了。&rdo;

雷蕾笑起来：&ldo;你有多老啊？说得像老太太似的。&rdo;

&ldo;真的，说来奇怪呢蕾蕾，&rdo;苏虹撑着脸，慢慢说，&ldo;现在回忆起高中的事儿，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了……&rdo;

&ldo;啊？&rdo;

&ldo;是啊，班主任叫啥，同学叫啥，是哪个班的……怎么我都给忘了呢？忘得干干净净的。&rdo;苏虹叹了口气，&ldo;我这人就是这样，走一路丢一路，对人名和数字最不敏感。&rdo;

&ldo;那你可得小心了，专有名词的遗忘是早老性痴呆的前兆啊……&rdo;

&ldo;死丫头！十六七年的事儿了，忘了也理所当然吧！大学的事儿我就记得清清楚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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