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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而在他到来局里之前，我只希望人工屏蔽检修工程能如期进行。&rdo;

凌涓敲敲他的杯沿：&ldo;后天中秋，打算怎么过？&rdo;

&ldo;还能怎么过，加班呗。&rdo;雷钧晃晃脖子，松散了一下颈椎，&ldo;谁也不敢保证中秋就不出事儿啊。&rdo;

&ldo;加班完了呢？&rdo;

&ldo;家里蹲呗，对了，还有一场球赛要看呢。&rdo;

凌涓叹了口气：&ldo;你快成稀罕货了。&rdo;

&ldo;怎么？&rdo;

&ldo;全中国球迷里，还能找出几个支持国足的？&rdo;

雷钧是球迷，而且他竟然还支持中国男足，每次国足比赛转播他都会看，按照雷钧自己的说法，他主要是想看看&ldo;他们究竟能烂成啥样&rdo;。

当然，每次国足在&ldo;烂&rdo;这一项上所创的&ldo;新高&rdo;，都不会让他失望。

&ldo;嘿嘿，中国人支持自己的足球事业，好像这没啥错吧领导？&rdo;雷钧说，&ldo;再说我记得小鹏他爸爸不也支持过国足嘛。&rdo;

他说这话之后，略微有点后悔，凌涓已经和丈夫离婚好多年了。

&ldo;……他才不肯承认呢。&rdo;凌涓倒是满不在乎，&ldo;好几年前就撂下话了：谁再说他支持过国足，他就跟谁急。&rdo;

&ldo;咳，这又是何必……&rdo;

&ldo;废话，出去玩也比看那群人踢球强！&rdo;

&ldo;一把年纪了还能去哪儿玩？&rdo;

&ldo;你很老啊？&rdo;

&ldo;领导，这老不老，不在体力，在兴致。&rdo;他笑笑，&ldo;对了，过节，咱局里不会忘记广大劳苦职工吧？&rdo;

&ldo;月饼是丽晶酒店的，一桶食用油，过节费‐‐至于钱多少，到时候看。&rdo;凌涓放下筷子，看看雷钧，&ldo;后天过节，还是就你们父女俩？&rdo;

&ldo;嗯。&rdo;

&ldo;雷钧。&rdo;凌涓迟疑片刻，道，&ldo;没想过再给蕾蕾找个妈妈？&rdo;

&ldo;找谁？找领导您么？&rdo;

凌涓哭笑不得：&ldo;我说你没大没小也得有个度。&rdo;

雷钧笑起来：&ldo;这不是您问起来我没人选，才胡诌嘛。&rdo;

&ldo;就不考虑一下苏虹？&rdo;

这话一出来，雷钧瞪大眼睛：&ldo;领导，我没想到苏虹不出嫁竟然是这么让你烦恼的事儿，都要往我这儿塞了……&rdo;

&ldo;什么叫往你那儿塞啊？&rdo;凌涓瞪了他一眼，&ldo;可别告诉我，你啥都没察觉。&rdo;

&ldo;察觉什么？&rdo;

凌涓没回答，她低头，筷子在剩菜里挑了挑。

&ldo;我说领导，别光顾着我‐‐您不也光棍进行时嘛。&rdo;

凌涓苦笑：&ldo;别提了，离婚这么些年，一点儿念头都没有‐‐我是说真的，雷钧，我说这话你大概不爱听：简柔已经失踪八年了，从法律上说，持续四年下落不明，这人就……&rdo;

她没再说下去，雷钧接了口：&ldo;持续四年下落不明，法律上就可以认定死亡，尤其是咱们的职工，国安都参与其中了，真要活着不可能找不到‐‐您是要说这话对吧？可是局长，我怎么都不愿承认简柔已经死了。&rdo;

午后的食堂，人走得差不多了，喧嚣渐渐平息，太阳静静照着窗前那一小片草地，九月的日光仍旧很厉害，晒了一上午，草坪显得有些蔫……

阳光照在凌涓身上，她肤色更显白皙，微卷的淡发色也更亮。

&ldo;前段时间，蕾蕾和我说，她都快想不起来妈妈长什么样儿了。&rdo;雷钧说着，用手搓了搓脸，呼出一口酒气，&ldo;简柔失踪那年，蕾蕾还不到七岁。&rdo;

&ldo;雷钧，她现在也才刚十五岁，依然是需要妈妈的年龄。&rdo;

雷钧苦笑：&ldo;我对不住这孩子，说是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其实哪边也没当好。&rdo;

凌涓愣了愣：&ldo;这么说，我对小鹏也有愧疚，虽然他都这么大了……&rdo;

&ldo;尽管是这么说，可叫我给蕾蕾再往家带一个妈妈来，又不是我能干的事儿。父女俩单独生活都这么久了，真再来一个新成员，磨合不好。&rdo;

&ldo;所以就叫你找个磨合得好的嘛，苏虹不就正好合适？她和你们父女，磨合了多少年啊！&rdo;

雷钧噗嗤笑出来：&ldo;我说领导，你今天怎么就认准苏虹了？哦，不把她嫁出去您就誓死不退休是吧？别呀！您不退休我就一辈子是副职了！&rdo;

凌涓笑喷：&ldo;我恐怕还扛不过她。&rdo;

&ldo;咱们是被婚姻之神诅咒的一群人哪……&rdo;雷钧将剩下的啤酒倒入口中。

&ldo;胡说什么？&rdo;凌涓又好气又好笑。

&ldo;怎么不是？您，离婚；我，老婆失踪；苏虹，挑挑拣拣不肯嫁；方无应呢，挑挑拣拣不肯娶；武海潮那小子连挑拣都免提，打定主意要独身……&rdo;雷钧笑了笑，&ldo;我说领导，你做领导工作这么多年，底下这帮家伙，有解决个人问题的没有？&rdo;

&ldo;下属全单身，领导很失败。&rdo;凌涓颓丧地喝光了她的啤酒。

第二十四章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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