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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第七十三章凌涓的秘密

后来，苏虹就带着&ldo;方滢&rdo;出去买东西。

她们去购买一切少女必备的商品：内衣，发饰，外套，皮鞋，裙子，卫生巾，化妆品……

方滢不许苏虹花钱，她手里有方无应给的金卡，&ldo;冲儿说，随便我花。&rdo;她说的时候，神态娇憨，额角细细的胎发依稀可见。

苏虹听了，露出点苦笑，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黑色外套，白色长裤，亮亮的小皮靴，最简单的搭配，却无可挑剔。在装扮自己这方面，方滢无师自通。此刻，她站在黛安芬鲜红色标志下，正细细看着一款翠绿色宽边蕾丝的内衣，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很优雅，姿态婉转动人，不见一丝粗俗和不妥。

这是个公主，真正意义上的公主，到现在，这女孩对男人已经有了概念，对女人同样有确切的认知……不管是友是敌。

然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桃子一样娇嫩玲珑的脸孔之下了，包括她曾受过的悲惨磨难以及跌宕起伏的遭遇，比起同龄人，方滢经历过他人一生都可能无法经历的沧桑，充满悲欢的历史在她的灵魂中层层积淀下来：生为公主，不久亡国、被敌人凌辱，宠爱之后又失宠遭弃，被家族视为草芥，战败的父亲甚至令其随时自尽……比起那些口唇松弛，心智混沌未开，思维简单如白纸，却能获得平淡生活的普通少女，苏虹甚至不知道这复杂的过去，究竟是方滢的财富还是她的悲剧。

她们还谈起了方无应。

&ldo;不能回去太晚，不然又是电话又是絮叨。&rdo;她笑眯眯地说，&ldo;那么大的人了，还爱撒娇。&rdo;

&ldo;管你管得很严么？&rdo;苏虹笑道，&ldo;你怎么受得了？&rdo;

&ldo;不是管，是要栓根绳在阿姊腰上，时不时拽一下，以确保自己没有被丢掉。&rdo;方滢叽叽咕咕地笑起来，她已经开始学说普通话，但用词还是显得有些生疏和过于书面化。

&ldo;课程怎么样？还跟得上么？&rdo;

&ldo;先生教得很耐心，我嘛，有的很明白，有的就不太明白。&rdo;方滢说。

&ldo;比如说？&rdo;

&ldo;六艺什么的，抚琴，还有曹植，这些都明白，先生也赞我。还有山水画……以前在宫里我也画过的。&rdo;方滢顿了一下，&ldo;陛下……呃，我是说苻坚，他想叫我学那些，以前真下过功夫。&rdo;

那个好久没听见的名字，甫一入耳，苏虹顿时觉得恍如隔世。

&ldo;……我见过他。&rdo;

&ldo;苻坚？&rdo;

苏虹点点头：&ldo;谈过一些事情，不太多。&rdo;

&ldo;觉得他怎样？&rdo;

&ldo;要我说实话么？恐怕你听了不悦。&rdo;苏虹笑笑，&ldo;挺好的一个大叔。&rdo;

方滢没吭声，轻轻放下挑选的t恤衫。

苏虹想了想，说：&ldo;当然，我这种外人的眼光很私人化，算不得数。&rdo;

&ldo;他人是不坏。&rdo;方滢忽然打断苏虹的话，&ldo;只是……&rdo;

&ldo;什么？&rdo;

方滢没回答，只给了个苍白的笑脸。

&ldo;什么学的不太明白？&rdo;苏虹赶紧转了个话题。

&ldo;英语。&rdo;方滢叹了口气，&ldo;真不知道洋人是怎么卷舌头说话的。&rdo;

苏虹笑：&ldo;这放心好了，不光你一个人受折磨，全中国的中学生大学生，还有无数评职称的成年人，都在受此折磨。&rdo;

方滢笑起来：&ldo;可是冲儿就说得很好，冲儿什么都做得好，不像我。&rdo;

她轻快的语调里，微含着惆怅。

&ldo;那是因为他曾经到处跑，去讲英语的国家生活过。&rdo;苏虹顿了一下，&ldo;队长他以前，受过很多苦。&rdo;

&ldo;我知道。&rdo;方滢点点头，&ldo;所以现在才这么爱和我撒娇。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扛过来，没人肯让他撒娇。&rdo;

&ldo;他也不肯给别人撒娇。&rdo;苏虹笑起来，&ldo;你看控制组的那些小伙子，怕他怕成什么样了。&rdo;

&ldo;冲儿不是坏人……&rdo;

&ldo;绝对不是。&rdo;苏虹拍拍她的手，&ldo;你只是没见过他严厉的一面。&rdo;

方滢顿了顿，忽然轻声说：&ldo;苏姐，我在这边，除了冲儿，就只信你。&rdo;

苏虹诧异了一下，微笑道：&ldo;怎么忽然说这个？&rdo;

方滢垂下头：&ldo;……昨天要填报户籍表格，民族那一栏我填了&lso;鲜卑&rso;。&rdo;

&ldo;啊……&rdo;

&ldo;人家一看就说我填错了，说如今没有这个民族，叫我改做汉人。&rdo;方滢抬起眼睛，神色有点凄然，&ldo;可我真的不是汉人呀，而且我的姓也改了，不姓慕容了，冲儿要我这么做的，他说往后再说姓慕容，会在这个社会里引起很多障碍，尤其是我们这种身世，好事的人一深入打听就麻烦了……&rdo;

苏虹哑然片刻，点点头：&ldo;我觉得他考虑得很周全，虽然委屈了你们俩。&rdo;

&ldo;苏姐，昨天我填鲜卑二字时，人家那副神情，真难看。&rdo;

苏虹有些不忍，她走上前，用手围住方滢的肩膀，&ldo;你得体谅他们，他们可没活过一千年啊。而且要你填户籍表格，也是帮你确立身份，往后在这里就更好生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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