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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ldo;……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rdo;他轻声说，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ldo;各位，这就是珍贵的唐代&lso;遍地金&rso;五彩牡丹织锦。&rdo;

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

&ldo;夺回来？&rdo;雷钧看看他，&ldo;你是说……&rdo;

&ldo;杀了一个鬼子。&rdo;

小武在他身后说。

雷钧惊愕地回头看他：&ldo;什么？！&rdo;

&ldo;鬼子。&rdo;小武淡淡地说，&ldo;一个中佐。&rdo;

一时没有人出声。

苏虹挣扎着慢慢走到桌前，她弯下腰，用手捧起那幅牡丹织锦。

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ldo;奇怪，这……这东西我见过。&rdo;她怔怔盯着那织锦，轻声说，&ldo;我……我肯定见过这幅织锦……&rdo;

&ldo;在哪儿见过？&rdo;卫彬问，&ldo;博物馆么？&rdo;

&ldo;不是，我……我就这么捧着它看过。&rdo;苏虹抬起头，有点口吃，&ldo;我……我好像曾看了它很久……&rdo;

察觉到大家表情里的古怪，苏虹醒悟过来，她干笑了一声，放下织锦：&ldo;抱歉，或许是看过图片。&rdo;

小武转头看看凌涓：&ldo;局长，我杀了人。&rdo;

凌涓摇摇头：&ldo;先不提这个，小武，方队长，你们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大家集体开个会。&rdo;

她说完，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方无应拍拍小武的肩膀，他的表情十分释然。

《附录》

捻金线（圆金线）技术，很可能是从西域传入中原，其成熟于唐玄宗时期。当然，如今这种高级织物依然可以纺织，但因成品太昂贵，国内少有问津，最主要的客商是日本人。

他们拿它做和服的腰带。

第八十三章祖宗也有不同之处

整整过了一个礼拜。

并没有任何处罚下达，事情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小武的情绪仍然不太好，所以五十年代的那次补漏行动，雷钧没有再让他去，而是由方无应独自前往完成的。

小武误闯1943年的这段经历，再没有在办公室里被人提起过，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想法，大家都尽量对此事闭口不谈。那块织锦被送去做了专业鉴定，的确是唐代的织物，另外，方无应在织锦边缘发现的污点，经过取样证实是人的血迹。方无应吓了一跳，他保证说绝不是他和小武干的。

&ldo;那不是日本人的血，发难之前我就看见了……&rdo;

&ldo;肯定不是日本人的，已经有很多年了，并不是新鲜血迹。&rdo;雷钧说，&ldo;可能是在保存的过程中沾染到的。&rdo;

&ldo;唉，后世儿孙不孝，文物都得靠祖宗出手来抢救。&rdo;

雷钧忍不住笑：&ldo;你又跑这儿冒充哪门子的祖宗？人家小卫可还没吭声呢。&rdo;

&ldo;其实祖宗也不是那么好当的。&rdo;方无应说罢，露出一丝苦笑。

雷钧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扫了一眼隔壁仪器室，小武在那边检查设备。

&ldo;怎么？他还没缓过劲来？&rdo;他压低声音问。

&ldo;怕是不会那么快。&rdo;方无应说，&ldo;你想想，他可从来没杀过人，至少没亲手杀过。&rdo;

&ldo;嗯，都说后主&lso;性宽恕，威令不素著&rso;，好生戒杀。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rdo;雷钧说完，又看看方无应，&ldo;你看起来倒是没怎么受刺激。&rdo;

&ldo;……祖宗也分很多种。&rdo;方无应阴阳怪气地说，&ldo;不好意思，我就是杀人如麻的那一种。&rdo;

雷钧知道自己触了他的霉头，于是只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过这次意外造成了另一个不太被人注意的结果，小武和方无应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了。

本来在卫彬到来之前，全局只有他们两个古人，这种限制就容易把他们往一处推，这次，俩人冒着违规受罚的危险，一同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关系会陡然拉近也很自然。

方无应知道小武心里的疙瘩一时难以解开，所以回来之后，也经常拉着他去吃饭喝酒，希望借此开解开解，他很明白小武是本性受到了强烈冲击，因为杀戮这件事原本是与他的常态相违背的。

杀戮，本来就是和人性相违背的一种行为，只不过方无应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早就有了厚厚的壳，而小武却从未长出过这种抵御的外壳，所以这次才会倍受打击。

&ldo;许三多杀人之后，需要出去溜达一圈才能再回老a。难道你也要出去溜达一圈？&rdo;方无应有一次，这么和小武开玩笑。

小武被他这么一说，也乐了。

&ldo;我可没那闲工夫。&rdo;他摇摇头，&ldo;其实理智上早就没问题了，只是那种感觉还残留着，让我不舒服。&rdo;

方无应沉默了片刻，才道：&ldo;以后你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所以，这么看的话会好过一点。&rdo;

&ldo;你的意思是，把它当做人生必经的某个关隘？&rdo;

&ldo;只有这么想才能彻底放开吧？&rdo;方无应说，&ldo;其实可以试试写东西。诗，词，剧本或者小说。就算没人看也没关系，反正名声这玩意儿对你而言已经没用了，写作本身就能舒缓情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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