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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ldo;他的考虑？那我的考虑呢？就不算数了？&rdo;

&ldo;也许梁所长没说错，你真不该和我在一块儿的。现在想来，会发生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许就是老天对我们在一起的惩罚。&rdo;

&ldo;惩罚你我就罢了，为什么要惩罚小鹏？&rdo;凌涓有点要动怒的倾向。

&ldo;父债子偿？我虽侥幸没能死在唐朝，你看，孩子却代替我回去了那个年代。&rdo;

那年，史远征的个人资料上写的是45岁，但无论是谁都看不出他有这个年龄。他的样貌依然保持着十分微妙的年轻态，眼神犀利，身材匀称，说他只有三十出头也会有人相信。

&ldo;我就是不信这个。也因为所长说过那种话，我始终都不能完全原谅他……&rdo;

&ldo;你是他最得宠的弟子，天赋又最高，结果却和首例试验品结了婚，他会气急败坏也理所当然……&rdo;

&ldo;谁说你是试验品？！&rdo;凌涓忽然打断他的话，&ldo;你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没有谁拿你当过试验品。&rdo;

&ldo;那或许，是我自己内心的感觉吧。&rdo;史远征温和地笑了笑，&ldo;我常常揣测梁所长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标准挑选目标，他是要全力打造一个短命皇帝俱乐部么？&rdo;

&ldo;别这么说！&rdo;

&ldo;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方无应还有小武都是同类。&rdo;史远征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ldo;维持着这诡异的年轻，甚至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个彻底的爆发和结束……&rdo;

凌涓忽然捂住了脸。

&ldo;我可真期望自己能像别人那样正常老化，腿脚都不灵便，但那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rdo;

&ldo;……&rdo;

&ldo;喂，小涓，等我快死的时候，你就别再躲着我了好么？就算那时候你真的很‐‐&rdo;史远征说着，声音忽然变得轻微，&ldo;……很苍老，可我不介意的。虽然这话我说过无数遍，也许等我死的时候，样子也会变得十分吓人，说不定会恐惧得都不敢让你瞧见‐‐可你一定要来见我，如果小鹏能回来那最好，如果不能，就你一个也好，我真害怕再次孤零零的死去……&rdo;

然后，听丈夫这么低声絮叨，凌涓就哭了。

走的那天早上，人员是分批出发的，雷钧和方无应先动身，小卫他们后动身，因为要去的地方并不一样，定位所需的时间也不同。

苏虹怕他们饿着，早早去食堂给大家买了早餐，她是留守人员，又有小武帮忙，比起雷钧他们来说工作过于轻省，这让苏虹有些不安。这次不是纯粹的工作任务，大家从心底里都想给凌涓多少帮上点忙。

&ldo;目标地点是哪里？&rdo;她问。

&ldo;大明宫。&rdo;雷钧咬着油饼，&ldo;先到那儿去看看。&rdo;

&ldo;……不剩什么了吧？人都逃走了。&rdo;

&ldo;恐怕是不剩什么人了，玄宗带了一部分，带不了的就自己长腿跑，留那儿的只剩了死心眼。&rdo;

方无应端起豆浆喝了一口：&ldo;现在就寄希望于吴道子是死心眼。大明宫搜不着他的踪迹，就上长安城里找，不过恐怕见着死人会比活人多。&rdo;

苏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雷钧明白她害怕，摆摆手：&ldo;甭想了，反正你也不用去。乱世年代，能少去一次是一次，汶川那种地方都不提倡志愿者长期呆。&rdo;

&ldo;长安有汶川那么惨？&rdo;方无应瞪了雷钧一眼，&ldo;这怎么比的？&rdo;

&ldo;纵向看比汶川惨，遭劫多少次了都。&rdo;雷钧挺真诚地说。

看来他忘了，其中一次遭劫就是眼前这人干的。

方无应低头大口喝豆浆。

苏虹忽然说：&ldo;有个事儿，想求你们……&rdo;

这话一说，大家都抬起头来了，他们很少听见苏虹以这么郑重的口吻说话。

&ldo;……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呃，方队长带回来的那块唐织锦。&rdo;苏虹有点不好意思，&ldo;你们这趟过去要是能再见着，就替我留心一下它是哪儿来的。&rdo;

大家面面相觑。

&ldo;苏虹，你对那织锦还是有心结？&rdo;雷钧问。

&ldo;苏姐是觉得哪里不对？&rdo;小于问，&ldo;织锦有什么问题？&rdo;

&ldo;不不，不是织锦的问题，&rdo;苏虹赶紧说，她显得惴惴不安，&ldo;是我自己……这两天挺奇怪，总梦见那块织锦，呃……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们能见着当然好，见不着也没啥。&rdo;

方无应看看雷钧，他放下油条：&ldo;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苏虹，觉得有不对头的地方？&rdo;

&ldo;我说不清啊……&rdo;苏虹也茫然，&ldo;要能说清楚就好了，就是做梦……&rdo;

&ldo;就梦见那块织锦？&rdo;

&ldo;还有人。&rdo;苏虹迟疑地说，&ldo;有人受了伤，我看见血溅在那织锦上……&rdo;

&ldo;污点的确是血。&rdo;雷钧点头，&ldo;你原本就知道的。&rdo;

&ldo;可这不是我脑补出来的！&rdo;苏虹有点生气，&ldo;污点还没检验出来我就梦见它是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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