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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第1页）

梁毅有点得意地瞥了他一眼：&ldo;你们厂的那些事儿小武都去打听过了，回来和我说了的。&rdo;

&ldo;什么事儿？&rdo;

梁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ldo;你失踪以后，老钱他们到处找，公安局都说不用找了找不到的，他们也不肯死心，听说还有职工下班以后就满大街转悠，他们连公安都不信，就觉得国家不尽力找你，后来还组织了个搜索队，腿脚不便的都参加进去了……&rdo;

白起仍然端着酒杯，他的表情有些异样。

&ldo;后来找不着，就有传言说你被逮起来啦，又说是纪委的人亲自来抓的啦所以都没人看见啦，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小武讲给我听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还说你是牵扯进省里的什么案子里了‐‐你失踪那个月，不是那省长刚下马么？……唉，简直一团乱，他们也不想想，就你眼下这级别，够得上人省委的案子么？权力斗争也轮不到牺牲你们厂这种小鱼小虾吧？我说老白，你在你们厂可真得人心啊！&rdo;

白起沉默良久，放下酒怀：&ldo;是我失职，丢下他们两三年不管。&rdo;

他的声音弄些低沉。

&ldo;你那也不是故意的嘛。&rdo;梁毅摇头道，&ldo;你不在，什么事儿都是老钱一人兜着，谣言传得最凶的时候，都说连他也要被逮进去，还有人劝他赶紧避避风头什么的，老钱听了就火了，说，别说你现在还没确认是被纪委给抓走的，就算真是那样，他豁出命去也要给你证明清白。他说他哪儿也不避，事儿可以帮你先干，但是他这个书记决不兼任厂长，他要把这位置空着等你回来。&rdo;

梁毅的这番话，听得白起神色复杂难懂。

&ldo;……他们满世界找我的时候，我还在战国杀人呢。&rdo;

梁毅看了他一眼。

&ldo;要是和他们说：你们的厂长就是那个杀人魔白起，他们还会满世界找我么？&rdo;

梁毅有些惊诧地望着白起！

&ldo;老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之前你也没想到要瞒着他们啊？不然你早改名了。&rdo;

白起慢慢点头：&ldo;我是没想瞒着他们。以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和他们没太多关系，在华鑫厂当厂长也不过是上班而已，我拿工资的嘛。他们说我做得好，在我看来，也不过比一般人更愿意尽责罢了，我觉得自己是随时可以辞职离开的。&rdo;

梁毅没吭声，他拿手指搔搔下巴。

白起手里的酒喝完了，他打了个响指，酒保过来。

&ldo;再来一杯。&rdo;他说。

&ldo;你本来就不爱扎堆。&rdo;梁毅耸耸肩，&ldo;&lso;大良造&rso;都不爱扎堆。&rdo;

白起笑起来：&ldo;别拿我和商鞍那倒霉蛋相比。&rdo;

&ldo;唔……&rdo;

&ldo;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牵扯进去的呢？&rdo;白起慢慢说着，用手晃着那杯螺丝起子，&ldo;和老林、老钱他们在一块儿日子久了，不知不觉就真的成了那厂里的一份子，总觉得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rdo;

&ldo;所以当时来局里找我问贷款的事儿？&rdo;

白点头。

梁毅想了想：&ldo;其实和打仗没区别，你总不能打到一半就丢下军队自己走人嘛。&rdo;

&ldo;有区别。&rdo;白起说，&ldo;打仗是要杀人的。&rdo;

梁毅深深呼出一口气。

&ldo;长公子，知道我和苏虹当时为什么会被丢出长平？&rdo;

&ldo;因为你阻止部下杀苏虹？&rdo;

白起摇摇头：&ldo;不，因为我不肯再坑杀那四十万赵国战俘了。&rdo;

梁毅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酒杯。

&ldo;我曾经想继续来着，因为除了实践当年的历史，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杀人，我以为自己就只会这个。&rdo;白起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ldo;但是苏虹说，如果再实践一次，我杀的就是八十万了。&rdo;

&ldo;从你个人角度而言，的确如此。&rdo;

&ldo;在战国的那几个月，我总定不下神来，心里总是想着华鑫厂，想他们没了我该怎么办，生产线到底能不能上马，贷款的事儿到底能不能搞定……&rdo;白起说这些的表情，带着点自嘲，一心二用，居然没打败仗，真是奇迹。

梁毅想了很久，他说：&ldo;老白，我觉得就算现在厂里职工真的知道你是谁，他们也不会后悔的。&rdo;

白起盯着他！

&ldo;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rdo;梁毅很认真地说，&ldo;就是这个厂把你给改变了，过去的你是谁那不重要。他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真的，就算知道你是人屠，老林月底要报账的时候，还是会去找你签字的。所以关键只在于，你此刻是什么人。&rdo;

白起慢慢说：&ldo;这话，苏虹也说过的。&rdo;

提到苏虹，梁毅突然来了精神，&ldo;对了对了！你教她九阴真经了？！&rdo;

&ldo;九阴真经？&rdo;白起吓一跳，&ldo;我哪会那个？&rdo;

&ldo;啊？那她怎么突然间成了越女剑？她说她是跟着你学的……&rdo;

白起怔了怔：&ldo;没啥九阴真经，我也没教她什么高深功夫，就教她了几套剑法、还有最基础的内功训练方法。&rdo;

&ldo;就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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