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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胡氏得婆婆替她做主，却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俞忆白愣了一下，为难道：&ldo;婉芳当然是我太太，可是如玉她也是好人家女儿……&rdo;

颜如玉上前挽起俞忆白的胳膊，轻声道：&ldo;忆白，你娶婉芳妹子也是阴错阳差，我愿意和她共同拥有你，和她姐妹相称。&rdo;

俞忆白听了颜如玉这几句话正合心意，连忙道：&ldo;是呀，现在也不作兴纳妾的。都是我的太太，也不消分什么大小。&rdo;

老太太点点头，道：&ldo;从前也有娶两头大的，如今是文明社会，娶几位太太不分大小的也不是没有。不过么，既然是我俞家的儿媳妇，总要家世相称。配不上我们俞家的可不成。颜如玉的出身来历你可清楚?你自己去苏州丘家打听去。今天贸贸然抬举她进祠堂磕头，那是万万不能。来人，先把颜姨奶奶请出去!&rdo;

就有几个听差的过来拉颜如玉，颜如玉冷笑着推开他们，道：&ldo;我自己会走。忆白，你莫忘了，谨诚是一生下来就过在月宜姐姐名下的。&rdo;她把儿子推到俞忆白的身边，一步一瘸走出去，灯下孤单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俞忆白想到生母，一颗心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刻把她拉回来。但是这样一闹必定要误了谨诚上家谱的事，横竖如玉家世清白是不怕查的，也不急在一时。他牢牢牵定儿子的手，道：&ldo;我听老太太的。&rdo;

老太太看了一眼谨诚，笑道：&ldo;芳芸，谨诚过到你母亲名下，你外祖父家可有话说?&rdo;

芳芸笑道：&ldo;我年纪小，不晓得这些事的，还是发个电报过去问问?&rdo;

老太太点头笑道：&ldo;好孩子，你说的对，这样的大事确是要问问，不然得罪了亲家可不好。谨诚这个孩子我倒喜欢他，你们回来也有些日子，替他寻好了学校没有?&rdo;

&ldo;寻好了寻好了。&rdo;大太太连忙站出来，笑道：&ldo;老太太你忘了，他们还没回来你老人家就吩咐我寻的?早就说好了。就是立诚的那个学校。谨诚和立诚只隔半岁，叫他两个上一个班，也有个伴的。就送谨诚去和立诚说说话儿可好?&rdo;她劈手就把谨诚拉到一边，带他进祠堂，哄着他磕了三个头，就把他送了出去。

老太太和大太太一唱一和把颜如玉母子都打发了。俞忆白见儿子也磕过头了心下稍安。大老爷过来引着他和胡婉芳进去磕头。大太太就把家谱请出来摊开，教芳芸在胡婉芳前添上孔月宜的名字，又叫她在芸字辈里添上自己的名字，并不提谨诚。芳芸心领神会，写毕芳芸两个字就搁笔。听差的在祠堂外摆了一个蒲团，老太太看着芳芸跪在蒲团上磕过了头，笑眯眯道：&ldo;芳芸在姐妹里边排第九，以后都叫九小姐。去帐房说一声，婉芳的月钱从这个月支起。九小姐的么，总要把她这些年的都补齐喽。&rdo;

大太太连声答应，过来牵着芳芸的手笑道：&ldo;明天叫婉芳带你去汇丰银行开个户头，一个月十块钱，积了十来年也是不小一笔款子的。&rdo;

芳芸心算原是好的，一个月有十块钱十来年极少也有小两千块钱，果然是一笔不小的款子，连忙轻轻嗯了一声，却是在想：俞家三代总有五六十人，一个月光月钱也要五六百块，再加上家常开销，一年极少也要四五万块钱，俞家禁得起这样花用么?

胡婉芳得了婆婆力助，从祠堂出来气色就好了许多，她走到芳芸身边拉着芳芸的手，小声问道：&ldo;可替你序了排行?&rdo;

芳芸笑道：&ldo;九。&rdo;

婉芳笑道：&ldo;倩芸原来排第九的，还好我们俞家女孩儿是过了十五岁写进家谱才有排行。你上了家谱，只怕转眼就有人来说亲的。&rdo;

芳芸眉头皱得一皱，嗔道：&ldo;太太，你坏。&rdo;又是跺脚又是翘嘴，偏和婉芳不依不饶。闹得婉芳也红了脸。俞太太们看她两个闹都笑了，连老太太指着她们道：&ldo;九丫头真是憨。&rdo;

过得一会，男人们收拾好祠堂出来看听差锁门，大家散开各自回去。芳芸和婉芳把老太太送回卧室，手牵着手回到十二号。她们站在客厅外台阶上，正好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大客厅里，俞忆白和颜如玉好像两只木鸡呆坐在沙发上。

婉芳想到姐姐的那些话，涨红了脸对芳芸说：&ldo;我有些话要和你父亲说。&rdo;

芳芸点头，开了门踮着脚轻轻上楼。婉芳打发了两个站在过道里的听差，走到俞忆白面前道：&ldo;忆白，我们在南京渡蜜月时，在汪大人的公馆里你教我跳舞时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既然娶了我做你太太，你就会一生一世对我好。&rdo;

颜如玉好像突然间被人割了十七八刀，看着俞忆白说不出话来。

婉芳见她这样心中大乐，脸上也笑的越发甜蜜了，&ldo;我待芳芸如何你也看得见。谨诚骂我打我也不恼他的，孩子有错慢慢教他就好了。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你说。&rdo;

俞忆白叫她这一席情意绵绵话说的心都醉了，想到婉芳和他的蜜月被颜如玉离家出走搅了，她陪着他从南京回来寻人，陪他奔走，一直安慰他，握着小娇妻的手哪里说得出不好来，只道：&ldo;婉芳，我晓得你的心，不会辜负你的。&rdo;

婉芳点点头，对颜如玉道：&ldo;忆白是个好丈夫，他也不肯辜负你的，我自然舍不得叫他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只要你身家清白入得老太太的眼，我和你姐妹相称最好不过。忆白陪了你两天了，今天叫他陪我说说话，你没有意见吧?&rdo;她趁着颜如玉发愣的机会，把俞忆白拉上楼。

二楼东间的房门&ldo;乒&rdo;的一声被关上，颜如玉才反应过来，追到人家屋里抢男人的事她自是不屑做，闷闷的回到西套间没有看见儿子，却是惊出一身冷汗来，连忙上三楼敲开芳芸的房门问她：&ldo;谨诚呢?&rdo;

芳芸想了一想，道：&ldo;散了的时候我们去老太太那边站了一会。爹爹没有去四叔家接他?&rdo;

颜如玉冷笑一声道：&ldo;他是你亲弟弟，你不去接谁去接?&rdo;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掐，嘿嘿嘿

太太经

颜如玉对着紧闭的房门站了好一会才冷笑着下楼，叫门房的听差陪她去十四号四老爷家接谨诚。听差的怕她又带着小少爷跑了，哪里敢去，怎么说都只有一句&ldo;三老爷不发话，我们不敢开门的。&rdo;

颜如玉急的要死，生怕俞家又像上一回那样把谨诚扣住，只得上楼去敲胡婉芳的房门。

婉芳开了门见是她，红着脸把睡衣拉紧了些，扭头道：&ldo;忆白，她来找你。&rdo;

颜如玉一把推开她，冲进房里问俞忆白：&ldo;谨诚呢?&rdo;

俞忆白有些茫然的看向婉芳：&ldo;谨诚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rdo;

婉芳立刻摇电话到十四号去，说了两句放下听筒，笑道：&ldo;四婶送谨诚过来，我下去接一下罢。&rdo;也不理颜如玉，径直下楼。

俞忆白瞪了颜如玉一眼，道：&ldo;你连电话都不晓得打?我正劝她呢，叫你这样一搅，又坏了事。&rdo;

颜如玉嗔道：&ldo;他们恨不得生吃了我，你叫我打电话去?你把儿子抱回我房间来。&rdo;咬着嘴唇在俞忆白胸口用力一戳，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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