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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眼下桃枝被孙婆子抓到了把柄，若是茕娘不处置那就是打自己的脸，往后她说话再无威信，若是她处置了，却正中孙婆子的意，只怕胆子越来越大，往后她身边要是再来什么人恐怕都要被她给拿捏住。

心里已经想明白了是非利弊，茕娘淡淡开口道：&ldo;桃枝，你且说说你与那月儿究竟说了什么，一字一句复述出来。&rdo;

桃枝抽噎了一下，才将两人的对话一句一句说出来，的确是很正常的对话。

茕娘听完了，才问孙婆子：&ldo;孙嬷嬷，你仔细听着，桃枝是不是和月儿这么说话的？&rdo;

孙婆子眼睛一眯，连忙道：&ldo;大姑娘，老奴年纪有些大了，当时并未听得太清楚。&rdo;

&ldo;那你为何能笃定桃枝说了院子里的事情？&rdo;

&ldo;老奴……&rdo;

&ldo;孙嬷嬷，你可想清楚了，毕竟此时事关桃枝声誉，若她果真违反我的规矩，我自然不会徇私，可若是你污蔑对方，我也会依照家规行事。孙嬷嬷，我再问一次，你是否有听见桃枝和月儿说了什么？&rdo;

孙嬷嬷被茕娘那过于冷静的神情给唬了一跳，心中原本的镇定也消失了，支支吾吾道：&ldo;大概……也许……&rdo;

&ldo;嗯？&rdo;

孙嬷嬷一咬牙，跪了下来：&ldo;大姑娘恕罪，老奴并未听清桃枝和月儿说的内容，老奴……&rdo;

茕娘见她服软，露出一个笑容，心知没必要逼得太紧，便又将孙嬷嬷扶起来：&ldo;您是府中老人，何必行此大礼，我知道您忠心，将我的命令放在心上，可我并非那等不通人意的主子，连你们和外人说句话都不许，那不是矫枉过正了吗？&rdo;

孙嬷嬷却并没有因为茕娘的态度放松，反而越发紧张：&ldo;这是老奴意会错了大姑娘的意思，是老奴的错。&rdo;

茕娘安抚道：&ldo;孙嬷嬷这话可就错了，茕娘感激您的忠心还来不及呢。您怎会有错，桃蕊。&rdo;

&ldo;奴婢在。&rdo;

&ldo;赏孙嬷嬷一钱银子。&rdo;

桃蕊虽然私下里常常会和茕娘说这说那，但在面上却从来不会驳茕娘丁点面子，所以茕娘这么一说，她立刻就从荷包里拿出银子递给孙嬷嬷。

孙嬷嬷的眼睛都瞪大了：&ldo;大姑娘，这……这……&rdo;

&ldo;赏你的，拿着吧。&rdo;

孙嬷嬷喜不自胜，连忙跪下谢恩。

茕娘看着孙嬷嬷的眼睛，淡淡道：&ldo;万望孙嬷嬷日后也记得今日的忠心，别叫茕娘失望才好。&rdo;

孙嬷嬷心头一跳，再次跪下来，却已然是明白了这位大姑娘的手段，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摆什么老奴的谱子了。

孙嬷嬷离开后，茕娘才将目光转向仍旧带着些惊吓的桃枝，言语中听不出半点情绪：&ldo;你可知你今天做错了什么？&rdo;

桃枝连忙跪下来：&ldo;奴婢不知。&rdo;

茕娘看着桃枝的头顶，冷冷道：&ldo;我想桃蕊应该同你说过我与夫人之间的关系，你纵然要找同乡，也该避讳一些，况且我听说你是被人从外头买回来的，此前与月儿并不相识，按你表现出来的怯弱不安，你连在我的院子里尚且没有站稳脚跟，又怎么会有心思去结交外头的丫鬟？你说对吗？桃枝。&rdo;

桃枝没想到茕娘一点迂回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将话这么说了出来，她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可是面对茕娘了然的表情，那句辩解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桃蕊如今也醒过味来，顿时怒目看向桃枝。

茕娘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忽然觉得有些疲累，她挥了挥手：&ldo;罢了，这一回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若有下次，你最好早点给自己找了退路，别让我出手。&rdo;

桃枝惶惑地抬起头：&ldo;姑娘，奴婢……&rdo;

茕娘却直接制止了她的话：&ldo;桃枝，你是真的不小心被孙嬷嬷发现的吗？你耳聪目明，只怕早就发现她了，不过借此试探我一二吧？&rdo;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ldo;桃枝，心机可以有，但你莫要将他人都想的太蠢了。&rdo;

桃枝悚然一惊，看着茕娘的脸就像看到什么鬼怪一般。待到茕娘挥手让她离开，这才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院子。

桃蕊看到茕娘略带疲色的眉目，心中一片怒意：&ldo;我还当这桃枝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心思深沉的。恐怕就是夫人放到咱们院子里的！姑娘，咱们还是把她送走吧，反正从前没有别的丫头，咱们也这么过来了。&rdo;

茕娘却摇摇头道：&ldo;不用了，她不是夫人的人。&rdo;

&ldo;啊？&rdo;

&ldo;这件事就算了，你也不用去为难桃枝，只是往后做什么避着她点就是了。&rdo;

桃蕊有些迷糊，但茕娘既然这么说了，她便也点点头答应下来。

&ldo;那孙嬷嬷呢？&rdo;

&ldo;她是个识时务的，有了这一次教训，往后她应该就会老老实实的。不过也不能够完全放下心来，和桃枝一样，避着点就是了。&rdo;

桃蕊乖乖应下来，随后才后知后觉道：&ldo;这院子里哪里是来了两个下人，分明是来了两个祖宗嘛！&rdo;

茕娘原本心情有些低落，却被她这话给逗笑了：&ldo;你这张嘴呀，就是爱乱说。&rdo;

桃蕊嘟囔道：&ldo;这才不是乱说，从前咱们虽然住的吃的没这么好，可何曾需要这么费心神，如今倒是要防着这个避着那个，真是累。&rdo;

茕娘脸上的笑落了下来，许久才怅然地叹口气：&ldo;是啊，从前，我何曾要防着她呢……&rdo;

第十五章

傅灵均听到十三传来的消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ldo;暴露了？！&rdo;

十三摇摇头，可是脸上也是凝重万分：&ldo;暴露倒不至于，我那手下太过自负，没将对方放在眼里，恐怕是露出了马脚，那位贺家大姑娘起了疑心，暂时是查不出什么了。&rdo;

傅灵均拧紧眉头：&ldo;便是真的露出了些许马脚，她一个闺阁少女，如何能够这么快就看出问题来！&rdo;她手下这支暗探队可是在淮海卫那边帮了她许多大忙，那些久经官场的老油子尚且没有办法看出什么问题，这么一个连家门都少出的闺阁少女，如何能够这么快就发现不对？

十三亦是不解：&ldo;这也正是属下觉得疑惑的地方，据我那手下说，她本想试探一下贺大姑娘，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贺大姑娘道破了来意，想来是早就被怀疑了，只是在此之前她不曾有过半点破绽，但若是仅凭这一件事就看出她不对劲，那这位贺大姑娘也实在是太可怕了。&rdo;

傅灵均沉吟片刻，才道：&ldo;罢了，暂且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先在贺府待下来，其余的事往后再说。&rdo;顿了顿，又道，&ldo;他们过去行事太过顺利，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今被个小姑娘给看破了，也算是让他们得个教训，免得以后在大事上出岔子。&rdo;

十三也有点惭愧：&ldo;待到我那手下回来，属下定当按规矩重重罚她，而此事属下也有责任，是属下对他们太过纵容了，请大人责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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