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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所以说，面子是人家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笑场》part2

何不秉烛游

&ldo;美国长寿医疗学会&rdo;会长克莱兹医生最近发表了&ldo;健康长寿&rdo;的两大最新方法：一、多多享受性生活；二、多赚一点钱。

如果一开始没有注意到&ldo;医疗&rdo;和&ldo;医生&rdo;这些词，我一定会以为这是77岁的《playboy》老老板又在那里大放厥词。我不知道&ldo;美国长寿医疗学会&rdo;是不是一个严肃的专业医学组织，不过，既然说到&ldo;健康长寿&rdo;这个特别&ldo;健康长寿&rdo;的话题，尤其是涉及房中术与养生之道的关系，开口之前实在很应该问问我们中国人有没有话要先讲。当然，关于寿命长短与赚钱多寡之间的关系，大概还是美国人比较有发言权。

我无意就着这个话题进一步在这里探讨健康长寿之道，更无意在这件事情上代表中国与美国人争夺话语权‐‐事实上，就算真正去争，赢面也不会很大，因为即使是我们在历史上原创并且曾经长期领先的那个部分，也早就荒废掉了。但是，在我们大部分中国人看来，世间一等一&ldo;健康长寿&rdo;之人比如僧侣者，其众所周知的健康长寿之道是：一、放弃性生活，当异性为猛兽；二、放弃赚钱，视钱财如粪土。虽然道家理论在第一点上完全持不同意见，不过就主流中国文化而言，&ldo;两个放弃&rdo;早已成为共识。从这一常识出发，克莱兹医生的理论着实荒谬绝伦，与劝人自杀庶几无异。

且不论这是否我们的偏见，古往今来凡论及&ldo;健康长寿&rdo;并由此而涉及到谈人生者，不管他是怎么个说法，无非目的与手段。&ldo;克莱兹怪谈&rdo;之所以尚有可议之处，看点亦在于此。&ldo;多多享受性生活，多赚一点钱&rdo;，这种话的确听起来耳熟，可是并不一定人人&ldo;能详&rdo;，比方说，我们大部分人实际上一直都视这两件事为&ldo;健康长寿&rdo;乃至人生之终极目的，从未想过它竟然还可以被视为达到此目的的一种手段。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视&ldo;多赚一点钱&rdo;为&ldo;多多享受性生活&rdo;的必要手段之一，当然，反过来想的也不是没有。

就像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那样，人各有志，这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虽然没有人可以以自己的人生态度作为评判他人的准则，然而，像&ldo;健康长寿&rdo;以及&ldo;人生之目的及手段&rdo;这样的命题，若缺了必要的前提条件，别说是&ldo;社会临床&rdo;实践上的各行其是，就连纯粹的理论争辩，怕是也永远理不出什么像样的头绪来的。这个必要的前提条件，便是一个人的寿数，或曰&ldo;天年&rdo;以及&ldo;享年&rdo;。人各有志，各人也都有各自不同的寿命，各自不同的命。

&ldo;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rdo;汉代至今，不过2000岁，人类在21世纪可享之天年，据信将可延长至150岁。比较一下两组数据，显而易见，人类在这此2000年里对人生所作之种种计较以及所开发的一切&ldo;健康长寿&rdo;之方略，皆不及《古诗十九首》里的这第15首里的这20个汉字来得透彻到位。事实上，就连克莱兹医生也认为，长寿如果成为家庭和社会的负担，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活得健康比活得长久更为重要‐‐在这一层意义上，不能否认&ldo;多多享受性生活，多赚一点钱&rdo;的确不失为&ldo;健康&rdo;的体现，至少是其中之一、二。

狗男女

最近我打算养一条狗，每次经过宠物店，那个卖狗的男人就会追出来问，养男还是养女，想好了没？

这正是我们之间一直无法完成交易的原因，其实卖狗的早就作过详尽的介绍：男狗性喜随地大小便，且多采取立式，便姿不雅，女狗天性乖巧保守，大多蹲下来便溺。男狗可以外借配种，弄好了赚点外快，最起码也能跟家有发情女狗的朋友或邻居搞好关系；当然女狗也有其无可替代的优势，因为男狗一旦发起情来，若找不到异性接洽，恼羞成怒，往往兽性大发，一发而不可收拾。此外，成年男狗天天都可以并不止乎礼地发情，女狗则每年只有两次，次数虽少，却伴有程度不一的c现象，轻的弄脏地毯，严重的会招来大群男狗环伺狂吠。不过没有人会在乎宠物的性别，若从外观上看，同种同龄的狗男狗女除了在体形的大小上略有区别，其第二性征的差异与男人女人相比简直微乎其微，更不存在着斤两上划不划算的问题。

在我估计他差不多就要说出&ldo;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rdo;这类总结性的大道理之前，每一次我都会打个哈哈借故溜走。事实上，要不是卖狗的人在第一次就主动地有此随口一问，我可能早就荣升为狗主了。最初在考虑这个问题时，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套用了我对人际关系的庸俗看法，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因此，我本应该很快就作出选择，但转念一想，狗男狗女尽管区别不大，但是主要的麻烦却皆由&ldo;性情&rdo;所触发。虽然我可以听从卖狗人的教唆，在狗男狗女第一次发情之后不是安排它们结婚而是送去结扎，一了百了，既免了发情的闹心，又可使男狗性格变得较为温和，女狗则得以减少患上子宫癌及乳癌等老年疾病的机会。然而，我可不想每年都有一段日子忙活得像一个基层的计生干部，当然，也更不愿意让宠物店老板从我的脸上看出这种困惑，否则，他就一定会顺理成章地提出以下这个令人难以拒绝的解决方法：一次养两条，一男一女，好事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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