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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的军队生涯就这样结束了。我在医院里治愈了脸上的伤，只是在下巴的两侧留下两个小小的伤疤。4个月后我出了医院，来到父亲的办公室。

他坐在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后面。他个子很小，却十分喜欢他的大桌子。&ldo;你是英雄。&rdo;他毫无表情地说道。

&ldo;我不是英雄，&rdo;我回答说，&ldo;我是个狗熊。&rdo;

&ldo;现在至少你承认了这一点。这就向正道前进了一步。&rdo;他从桌子后站起身来。&ldo;你打算干什么？&rdo;

&ldo;我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呢。&rdo;我回答说。

&ldo;你先做出了选择，去了军队。&rdo;他抬起头来望着我。&ldo;现在轮到我说话了。&rdo;

我没有吭声。

&ldo;一旦我死了，你就成了富翁，&rdo;他说道，&ldo;也许你会得到100万美元，或者更多。我希望你进霍顿学校。&rdo;

&ldo;我进那儿的学分不够。&rdo;我说道。

&ldo;我已经给你办好入学手续，&rdo;他说道，&ldo;9月份开始。我想，那是个让你学会如何管理钱财的地方。&rdo;

&ldo;慢慢来嘛，爸，&rdo;我说道，&ldo;你会长寿的。&rdo;

&ldo;谁也说不准，&rdo;他回答说，&ldo;我本以为你母亲会长命百岁呢。&rdo;

母亲已死去6年，可是我父亲还在为她伤感。&ldo;母亲患癌症又不是你的过惜，&rdo;我安慰道，&ldo;别像意大利人那样多愁善感。&rdo;

&ldo;我不是意大利人，我是西西里人。&rdo;他回答道。

&ldo;那对我来说都是一码事。&rdo;

&ldo;可别对我哥哥说这种话。&rdo;他说道。

我望着他。&ldo;教父怎么啦？&rdo;

&ldo;他很好，&rdo;我父亲回答说，&ldo;联邦政府无法动他一根毫毛。&rdo;

&ldo;他可是与众不同。&rdo;我说道。

&ldo;不错，&rdo;我父亲不以为然地应道。我父亲年轻时就和家庭断绝了来往。那不是他的生活方式。他进入汽车出租业，没多久便在全国各地的机场设立了30个出租点。他不如赫兹或阿维丝那么红火，可也办得不赖，一年大体上能有2000万美元收入。他已多年未收到他哥哥的信，直到我母亲去世时才重新建立联系。那时，我伯父送来了一屋子的鲜花，我父亲却把花全扔了出去。我母亲是犹太人，而犹太人在葬礼上是不用鲜花的。

&ldo;你知道安杰洛在干什么吗？&rdo;我问道。安杰洛是我堂兄，比我大几岁。

&ldo;我听说，他在给他父亲打工。&rdo;

&ldo;这合乎情理，&rdo;我说道，&ldo;意大利孝子都干父亲这一行。&rdo;我望着他。&ldo;你也指望我干你这一行吗？&rdo;

我父亲摇摇头。&ldo;不，我正在把它卖掉。&rdo;

&ldo;为什么？&rdo;我感到十分吃惊。

&ldo;干得太久啦，&rdo;他说道，&ldo;我想到世界各地走一走。我还从来没有出国观光过，我打算把我的出生地作为。西西里。&rdo;

&ldo;你带个姑娘一起走吗？&rdo;

我父亲一下子满脸通红。&ldo;我不需要任何人跟我一起旅行。&rdo;

&ldo;有个姑娘好作伴。&rdo;我建议说。

&ldo;我太老啦，&rdo;他说道，&ldo;和姑娘在一起我会不知所措的。&rdo;

&ldo;找个合适的，她会教你。&rdo;我说道。

&ldo;你对父亲就这么说话吗？&rdo;他气愤地反问道。

情况就是这样，我去了霍顿学校，而我父亲卖掉他的公司后去了西西里。可是不料这时祸从天降。他的轿车从特拉帕尼山下山去马萨拉时，在转弯处离了道。

我去西西里把父亲的遗体运回家之前，我伯父给我来了电话。&ldo;我派两名保镖随你一起去。&rdo;

&ldo;有必要吗？&rdo;我问道。&ldo;没人会来找我麻烦的。&rdo;

&ldo;你不知道，&rdo;他心情沉重地说道，&ldo;我爱你的父亲。我们的观点也许不同，但是那没有关系，骨肉亲总是骨肉亲。而且，我听说有人破坏了你父亲车里的制动闸。&rdo;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ldo;为什么？人人都知道他为人正直嘛。&rdo;

&ldo;在西西里这算不了什么。他们对此一窍不通，只知道你父亲是家族的一员：我们家族的。我不希望他们在你身上得逞。你要带两名保镖。&rdo;

&ldo;无论如何不需要，&rdo;我说道，&ldo;我能照料自己。至少我在军队里学过那一套。&rdo;

&ldo;你学过如何吹大牛。&rdo;他说道。

&ldo;那是另一码事。&rdo;我反驳道。

&ldo;好吧，&rdo;他说道，&ldo;是不是让安杰洛和你一块去？&rdo;

&ldo;要是说我脾气不好，&rdo;我知道，&ldo;那么安杰洛更暴躁。他是你的儿子嘛。&rdo;

&ldo;但是他了解这一行，而且他会说西西里话。不管怎么说，他希望跟你同行。他也很爱你的父亲。&rdo;

&ldo;好吧。&rdo;我说道。接着我又提了个问题，&ldo;安杰洛不是到那儿去进行交易吧？&rdo;

我伯父扯了个谎。&ldo;当然不是。&rdo;

我考虑了一下。这确实没有任何区别。&ldo;行，&rdo;我说道，&ldo;我们一起去。&rdo;

我伯父比我聪明，我不需要保镖，但是安杰洛总是带着四个人，他们的短上衣内的腋下鼓出一件东西；由于安杰洛始终和我在一起，我们就有了保镖，在西西里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在马萨拉教堂举行的小型葬礼十分平静，只有几个人到场，虽然他们都被认为是我的亲戚，但我一个也不认识。当柩车载着灵柩巴勒莫并计划从那儿用飞机运回纽约时，我接受了亲戚们的慰问和拥抱。我父亲的意愿是能葬在我母亲的身旁，一切按他的意愿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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