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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普卡尔巴至伊基托斯‐‐船

伊基托斯至麦德林‐‐dc3型机

麦德林至巴拿马‐‐dc3型飞机

巴拿马至迈阿密‐‐塞斯纳机

我呆呆地望着这些钞票，安杰洛已把一切都安排定当。他并不像他故意装出的那样鲁莽。我拿出一扎数目为1万美元的钞票，关上了公文包。我把包放到铺位下面，然后打开安杰洛靠墙放的旅行袋。在他的衣服下面还有一支半自动手枪和10个子弹夹。我把枪和子弹夹也塞到公文包边上的铺位下面，然后关上旅行袋，又让它靠墙放着。

我伸开四肢在铺位上躺下，双手放在头顶上方的枕头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这时我感到十分伤心。安杰洛死了。不管我是否愿意，我得实施他的计划。更糟糕的是，当所有这一切都终了时，我还得对他父亲讲述他是怎么死的。他儿子的遗物中我唯一能给他的就是一只劳力士金表。这真叫人为难，安杰洛是他父亲的掌上明珠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睁开眼时，忽然听到头顶上方的甲板上有人轻轻奔跑，还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我手持左轮手枪蹑手蹑脚地下了铺位，上了甲板。船长和另外一个人在船尾轻声轻气地交谈。我悄悄地注视着他们。那陌生人做了个手势，又有两个人从他背后上了船。他们俯身从货舱里拿起两包货物，准备下船。

我打开左轮枪的保险，绕过舱口，来到他们跟前。&ldo;怎么啦？&rdo;我问道。

那些陌生人停止谈话，一个劲儿地打量着我。&ldo;到底怎么啦？&rdo;

&ldo;那位先生说，这笔买卖不做了。他没有拿到你堂兄该付的钱。&rdo;船长显得忐忑不安。

&ldo;你告诉他，我知道钱已付清，要是没付，这些古柯叶决不会放到船上的。&rdo;我说道。

船长飞快地说着，那人用西班牙语回答，于是船长又向我转过身子。&ldo;只付了部分钱。等古柯叶全部送到后，还得付1000美元。&rdo;

&ldo;你告诉他，等他把余下的古柯叶送到后，他会拿到事先答应给他的款子。&rdo;

那个陌生人听明白了我的话。他又迅速地跟船长说着，船长翻译了他的话。&ldo;他说，他是个普通的农民，为他的作物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因此他不愿意他的劳动果实被人偷去。&rdo;

我看着船长。&ldo;他付给你多少钱让你编造这些谎话？&rdo;

&ldo;什么也没有，先生，&rdo;船长惴惴不安地回答道，&ldo;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我对你说的全是实话。&rdo;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望着那个陌生人。&ldo;你告诉那个狗娘养的，要他立即下船，要不我就宰了他。他可以在明天把余下的古柯叶送来，他该得多少钱我们都会给他的。&rdo;

船长又急匆匆地说着。那个陌生人看看我，然后点点头。他又和船长咕噜了几句，并且又点点头。&ldo;他明天上午再来。&rdo;船长说道。

我挥了一下手枪。&ldo;滚吧。&rdo;

陌生人和他手下的两个人爬下了船。我看着他们消失在环礁周围的丛林中。我向船长转过身去。&ldo;他们怎么知道我堂兄已经死去？&rdo;

&ldo;他们在监视我们。他们始终在盯着我们嘛。&rdo;

&ldo;你为什么允许他们上船来取走古柯叶？&rdo;

&ldo;他是印第安人。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儿。危险得很。我要是不让他上船，他会杀死我的。&rdo;他说道。

&ldo;原来如此，&rdo;我思忖了一下，便说道，&ldo;那么他明天会回来干掉我们。&rdo;

船长没有吭声。

&ldo;不过，要是我们明天离开了这儿，他就无能为力了，&rdo;我说道。

船长望着我。&ldo;他们隐蔽在树林里监视我们，&rdo;他说道，&ldo;我们要是试图开船，他们会听到引擎声的。&rdo;

&ldo;那么我们就不发动引擎。我们使用船锚。这儿河道不深，我们可以推着船走，然后顺流漂下，直到可以安全发动引擎的地方。&rdo;

船长凝视着我，脸上开始露出敬意。&ldo;你懂这一套？&rdo;

&ldo;在越南的时候。碰得多了。&rdo;我扯了个谎；过去我只是听说，直到如今我才真的相信有这回事。

&ldo;是，先生，&rdo;他说道，&ldo;我什么时候开始？&rdo;

&ldo;给他们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好好睡一觉，&rdo;我说道，&ldo;然后我们出发。&rdo;

&ldo;要是他们追踪我们呢？&rdo;

&ldo;你们有枪吗？&rdo;我问道。

&ldo;两支手枪，两支步枪。&rdo;他回答道。

&ldo;那么我们就干掉他们，&rdo;我说道，&ldo;把枪拿到甲板上来，要你的手下人准备解缆。&rdo;

船长点点头，爬进了通向船后部的舱口。我回到舱里，拿起另一支手枪，然后把它插入皮带，和原先的那支枪放在一起。我又迅速地把几个子弹夹放入口袋。

阿尔玛的声音从船舱的另一头传来。&ldo;怎么回事？&rdo;

&ldo;我们马上就出发。&rdo;我说道。

她在铺位上坐了起来。&ldo;可是我们本该在明天上午再拿到10捆古柯叶的。&rdo;

&ldo;我们不等那些叶子了。&rdo;我说道，&ldo;那农民刚才已经上了船，想把货拿回去。他说，安杰洛没有付钱给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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