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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你们最好还是回到座位上，拴起安全带。从高山向大海俯冲时往往会遇到强烈的气流，&rdo;文斯说道，&ldo;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可不希望你们在飞机上摔破头。&rdo;

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架小飞机在气流中犹如一片树叶。最后，当我正要彻底认输时，那飞机突然变得平稳，几分钟后我感到机轮着了地。

飞机刚停下，文斯就打开舱门，阿尔玛和我冲出了机舱。凉飕飕的晚风十分强劲。我深深吸了口气。&ldo;老天爷。&rdo;我说道。

文斯对我笑着。&ldo;你得习惯这种航行。&rdo;

&ldo;我可用不着，&rdo;我说道，&ldo;我再也不坐小飞机啦。&rdo;

他对副驾驶员打了个手势。&ldo;把他们的行李拿出来。&rdo;接着，他又转向站在我们身旁的一个人。他用西班牙语飞快地说着。那人点点头，便朝跑道尽头的那幢小型建筑跑去。

文斯又回过身来。&ldo;他给你去要小车和驾驶员。他们会带一辆加油车来我这儿。&rdo;

5分钟后，一辆破旧的1965年生产的4门雪佛兰牌车停在我们跟前。那几个人便把行李往车里扔。

我向文斯转过身去，伸出了我的手。&ldo;谢谢你。&rdo;

&ldo;别客气，&rdo;他回答说，&ldo;你和你伯父交谈时，请向他转达我们的慰问。&rdo;

&ldo;我会说的。&rdo;我说道。

他又对着阿尔玛伸出了他的手。&ldo;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姐，请照顾好他。&rdo;

阿尔玛点点头，吻了下他的脸颊。&ldo;我会照顾好他的，&rdo;她说道，&ldo;谢谢你。&rdo;

加油车开始启动时，我们进了小汽车。文斯对我们招招手，我们也对他招招手，然后司机挂上档，我们沿着公路驶去。

当司机把我们的行李放在博利瓦大饭店的门口时，已是晚上8点以后，天早就黑了。阿尔玛悄悄地在我身边嘀咕：&ldo;给他小费。&rdo;

我给了那司机一张100美元的钞票。他用手碰了下帽子表示致意。&ldo;谢谢，先生，&rdo;他微笑着说道。

&ldo;好啦，&rdo;我说完便转过身子去提我们的旅行袋。

阿尔玛用手搭在我的脖子上。我望着她。&ldo;不，&rdo;她回过身来对着我。&ldo;我们不住在这儿，&rdo;她说道，&ldo;门厅里总是有警察在转悠。而且我们的穿戴会使他们感到好奇。&rdo;

她的话确实有道理。我们依然穿着在船上的衣着。&ldo;那么我们上哪儿？&rdo;我问道。

&ldo;我的公寓，&rdo;她回答道，&ldo;离这儿不远。我有一套很大的公寓套间，在离大学公园不远的一幢新建筑里。&rdo;饭店入口处的旁边停着一排出租车，她向头上的一辆招招手。

20分钟后，我们下了电梯，顺着一条狭窄的大理石走廊向她的套间走去。她按了下门铃。

我望着她。&ldo;有人跟你一起住吗？&rdo;

她笑着点点头。&ldo;我母亲。&rdo;

我感到很纳闷。&ldo;你带个男人来，她不会感到不安吗？&rdo;

她大笑起来。&ldo;我母亲十分开明。&rdo;

我显得十分不解。&ldo;她并不真是我的母亲。&rdo;她解释道。&ldo;她是我的女仆，但是她和我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因此我就叫她母亲。&rdo;

门开了，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长得像印度人的妇女从里往外瞧着我。当她看到阿尔玛时，她笑了。阿尔玛拥抱了她，亲亲她的脸颊，她们呱呱地说着西班牙语，然后那小个子女人伸出她的手，腼腆地笑着。&ldo;很高兴见到你。&rdo;她用西班牙语说道。

&ldo;谢谢你，&rdo;我一边回答，一边去拿行李。

她急忙摇摇头。&ldo;不要。&rdo;

&ldo;你跟我一起进屋！&rdo;阿尔玛说道。&ldo;行李袋她会拿的。让我带你看一下这个套问。&rdo;

套间很大。起居室的墙上挂满了阿尔玛的照片和刊登着阿尔玛照片的杂志封面。我看着她。&ldo;你确实上照。&rdo;

她笑了。&ldo;那是我的谋生手段。我是个模特儿。&rdo;

&ldo;我原先并不知道。&rdo;我说道。

&ldo;你以为我是妓女嘛。&rdo;她刻薄地说道。

&ldo;不，&rdo;我反驳道，&ldo;我只是认为你是个社交聚会的女招待。&rdo;

&ldo;我也当女招待，&rdo;她笑着说道，&ldo;秘鲁少女。&rdo;

&ldo;好吧，&rdo;我说道，&ldo;你怎么说都行。&rdo;

起居室里摆着款式新颖的意大利家具，塑料椅子，长毛绒躺椅，乳白色罩子的灯。&ldo;到这儿来，&rdo;她指着落地窗户说道。她把窗户打开，领我来到阳台上。

我们在公寓的第7层上俯视着公园。&ldo;景色实在美，不是吗？&rdo;她问道。

&ldo;很美。&rdo;我应道。

&ldo;我能住在像这样昂贵的地方，你感到惊奇吗？&rdo;她问道。

&ldo;这我可管不着。&rdo;我回答道。

&ldo;可是我想让你知道，&rdo;她说道，&ldo;我喜欢你，不希望你产生错误的想法。&rdo;

我不吭声。

&ldo;我17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男子。他年龄比我大得多，而且已经结婚。我几乎当了他8年情妇。他送我去学校，让我受教育，帮助我在事业上站稳脚跟。去年他去世了。他给我留下这套公寓，还有一些钱。我不仅仅是感激他所做的一切，我十分爱他。只是在最近的六个月中我才又开始外出。在这次你堂兄邀我和他一起旅行之前，那些社交活动并没有给我带来许多乐趣。我当时认为，这次旅行会别开生面，改变我的生活。&rdo;她抬起头来望着我。&ldo;我真想离开这儿，忘记我的过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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