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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塔台上那个空洞的声音又对他们发话。&ldo;可以起飞，f-o-60型机。一路顺风。&rdo;

飞机启动后，快速向跑道冲去，在身后留下巨大的声响，似乎就在一瞬间里，它腾空而起，飞入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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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型娱乐室的位置比弹子房要低半层。室外是大型滑动玻璃门，挡住了整个体育馆。体育馆里放着最新式的鹦鹉螺牌器材，墙上嵌着一排镜子，跳健身舞和做体操的人可以从各个角度看到他们自己优美的身影。窗外是一条大道，通向游泳池。娱乐室虽然面积很大，里面却挤满了谢泼德夫妇雇来的为晚会演出的演员。屋里弥漫着一直燃烧到指尖的大麻烟味。多数演员不仅神魂颠倒，而且像喝自来水一样喝着香槟，大口吸着可卡因，浅蓝色的秘鲁毒品在他们的鼻子底下传来传去。

雷恩鲍坐在屋子的角落里，他的两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黑人保镖站在那儿，使那儿成了他的禁地。紧挨着雷恩鲍的是一名漂亮的黑人姑娘，她那长长的、蓬松而鬈曲的金发几乎盖住了她的脸庞。她用电曼陀铃在为雷恩鲍伴奏。她的姐姐长得几乎和她一个模样，在弹奏低音吉他。

在他们旁边是鼓手贾克森，吸毒后产生的狂热情绪使他那苍白的脸上凝固着不自然的喜悦；弹奏钢琴的小伙子醉醺醺的，看上去就像盖恩斯巴勒油画的黑色翻版。这群人一个个都只顾自己，既不和屋里任何其他人说话，也不看别人一眼。他们头上是3架摄像机，因此什么也不用操心。而且，雷恩鲍感到忿忿不平，因为他是受雇于晚会，而不是被邀请参加晚会的客人。他感到气愤还因为他只能如此，别无选择。他与但尼耳&iddot;皮奇特里达成的协议使他有权选择所唱的歌曲，而且他们已支付了录像的全部费用‐‐这是一大笔钱，和拍电影一样昂贵。

他在看到她之前先听到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有她这副嗓子。地地道道的放荡女人。她站在那一圈人的外面。&ldo;赛姆，&rdo;他喊道，&ldo;你过来。&rdo;

保镖腾出位子让她走近些。&ldo;你在这儿干什么？&rdo;她问道。

&ldo;在演奏呢，&rdo;他说道，&ldo;你也来演出吗？&rdo;

她显得有些迷惑不解。&ldo;不是，我和皮奇特里一块坐他的私人飞机来的。&rdo;

&ldo;你是客人？&rdo;他问道。

&ldo;我想是这样，&rdo;她回答道，&ldo;我也不明白。我看到米切尔和布鲁克&iddot;希尔兹在那儿呢。&rdo;

&ldo;米切尔不为皮奇特里干活。&rdo;他望着她。&ldo;你也不为他干活，是吗？&rdo;

&ldo;不错。&rdo;她回答道。

雷恩鲍说道：&ldo;他为这次演奏付给我们10万美元。&rdo;

&ldo;这样做还是不对头，&rdo;她说道，&ldo;要是他把你们当作客人请来，你们或许一个子儿也不会向他要呢。&rdo;

雷恩鲍点点头。&ldo;有些人是不分高低贵贱的。&rdo;他同意地说道，接着改变了话题。&ldo;你想寻找什么乐趣？你什么都有啦。&rdo;

&ldo;我想和你一起演唱。&rdo;她说道，一边紧紧盯住他的双眼。

&ldo;我们没有一块唱过歌，也没有一块排练过。况且你是客人，我是雇员。&rdo;

&ldo;别胡说八道啦，&rdo;她说道，&ldo;我们一起演个节目，5分钟就可以准备就绪的。&rdo;

&ldo;你打算为我这样做吗？&rdo;他带着一丝惊讶的口吻问道。

&ldo;我们都是同一类人，难道不是吗？也许我是黑人，而你是波多黎各人，但我们都是一条街上出来的。&rdo;

他一声不吭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问道：&ldo;你怎么找到我们这儿的？&rdo;

&ldo;一名混账的警卫人员以为我是演员，他领我下的台阶。&rdo;

&ldo;哼，&rdo;他说道，&ldo;皮奇特里在哪儿？&rdo;

&ldo;也许在某个地方让他的男朋友给他那个玩意儿呢。&rdo;她回答道。

他的目光遇到了她的目光。&ldo;你不是闹着玩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rdo;

&ldo;无论何时，无论何地，&rdo;她说道，&ldo;我们在一起都妙极了。&rdo;

&ldo;我有个主意，&rdo;他说道。

&ldo;告诉我。&rdo;

&ldo;你知道我的那首我只是个小伙子吗？我唱红的第一首歌。&rdo;

&ldo;我背得出每个词儿。&rdo;她回答道。

&ldo;好，你来唱，只是把小伙子唱成姑娘。然后我唱你的&lso;我爱的那个小伙子&rso;。只是我唱成&lso;我爱的那个姑娘&rso;。我们知道歌谱，这样安排应当是轻松愉快的。&rdo;

她把他紧紧地抱在胸前。&ldo;噢，宝贝。我爱你。我真的爱你。&rdo;

他亲亲她的脸颊。&ldo;现在我们试着连起来唱。&rdo;

就在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布雷德利和查克在一阵鼓声中来到舞台中央。布雷德利拿起话筒，屋子里变得鸦雀无声。

&ldo;朋友们，尊贵的客人们。&rdo;布雷德利开始讲话。他那原先不十分明显的中西部拖腔由于语调的缘故而被强化了。&ldo;许多年来，查克和我每年都在俄克拉荷马为我们的初生子举行一次晚会。1955年的今天，查克和我站在我们的初生儿谢泼德一号油井的钻机下，油喷到了空中，然后又洒下，我们的身上浇遍了这乌黑的金子。我们俩手握着手，互相发出尖叫，但是查克对我说的所有话中我只记住了一句：&lso;现在，布雷德利，我们最终能有商店出售的套装啦。&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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