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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但你亲眼见过洛瑞的侵蚀手段，犹如蜷曲的蠕虫‐‐你跟他谈判的结果是，他可以随意地插手控制。这太不值得了。

更糟的是，从此往后，杰姬&iddot;塞弗伦斯会定期来访，总部似乎十分担忧。她在你办公室里不是安安稳稳地坐着，而是一边说话，一边比着手势来回踱步。除了洛瑞，你还得面对面应付总部的这名特使。

&ldo;她是我的假释官。&rdo;你对格蕾丝说。

&ldo;那洛瑞算什么?&rdo;

&ldo;洛瑞是假释官的合作伙伴?老板?雇员?&rdo;因为你并不知道。

&ldo;谜中之谜，&rdo;格蕾丝说，&ldo;你知道她父亲杰克&iddot;塞弗伦斯想干什么吗?&rdo;

&ldo;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rdo;

&ldo;关系可大了。&rdo;以至于格蕾丝至今仍深陷其中，挣扎前进。

塞弗伦斯来访时，有种查看投资，评估风险的感觉。

&ldo;你从来不会感到不安吗?&rdo;塞弗伦斯不止一次问你，不过你相当肯定她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ldo;不会，&rdo;你撒谎道，然后用自己的老套路回敬，&ldo;那都是我们分内要做的事。&rdo;

从前她在南境局工作时，你很喜欢她‐‐聪明而富有魅力，总是亲力亲为地解决问题，对后勤作了许多有效改进。但如今她跟洛瑞绑在一起，你不敢冒险，她的存在可能就是洛瑞的存在。你跟格蕾丝共饮白兰地：&ldo;就像活的窃听器‐‐不能把她从天花板隔层里揪出来。&rdo;魔法开始消退：有时候，你觉得塞弗伦斯看上去就像一名疲惫萎靡的店员，站在百货店的化妆品柜台后面。

塞弗伦斯跟你坐在一起，通过闭路摄像头长久地观察着返回的人员，手里拿着咖啡，每隔几分钟就查看一下手机。她常常岔开话头，聊一些完全不相干的项目，然后又回到正题，提出疑问。

&ldo;你确定他们没有受感染?&rdo;

&ldo;下一支勘探队什么时候送进去?&rdo;&ldo;你对洛瑞的指标怎么看?&rdo;

&ldo;如果你有更多预算，会怎么花?&rdo;

&ldo;你知道要找什么吗?&rdo;

不，你不知道。她也明白你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眼前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日渐憔悴，就像会走路的骷髅，并且不断恶化。心理学家或许比其他人更呆滞，就像对你的警告，仿佛这是他的职业遭遇x区域之后的副作用。然而仔细查看历史，你发现洛瑞或许对他最为倚重，而其职业也应该让他比其余人更强韧。心理绑定，心理调节‐‐假如预先知道，这些招术心理学家显然都能够应付。然而他没能承受住，他们只知道，他脑中&ldo;带刺的武器&rdo;对x区域根本没有影响。

&ldo;有些事，你下次肯定会采取不同的做法。&rdo;塞弗伦斯说。

你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假装在笔记本上涂写。没准儿是购物清单。孤零零的一个圆，可以代表边界，也可以代表总部。一株植物从手机里冒出来。或许你应该直接写上&ldo;去你妈的&rdo;。撕开洛瑞的陷阱，挣脱出来。

最后一支第十一期勘探队的成员全部去世之后，有一天，你从维护部门要来黑漆和粗头记号笔，打开那扇没用的门，面对里面的白墙‐‐由于笨拙的走廊改造而产生的牺牲品。你写下从异常地形中搜集来的字句，你相信这些文字一定是灯塔管理员写的（这是在一次例会中灵光一现想到的，于是你下令进一步深入调查索尔的背景）。

你还画了一幅地图，包括x区域中的所有地标。灯塔本应代表安全，但实际上往往相反，而且成了埋葬日志的所在。异常地形是地面上的一个洞，吸引人们主动下去探索，结果却只有迷惑与失落。你也画上了那座岛屿。最后是南境局本身，既像是抵御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又像是敌人的前哨阵地。

你被雇佣后第三年，洛瑞去了总部，在送别会上，他一直喝到神志不清，然后说道：&ldo;真该死，太无聊了。假如它们赢了，那可真他妈的无聊，假如我们必须生活在那个世界里。&rdo;仿佛与所有证据相左，真有人生活在&ldo;那个世界&rdo;里似的。又仿佛无聊是最糟糕的事，现世中的人们活着就是为了对抗无聊，正如维特比在讨论平行宇宙时所说的，要保证&ldo;每时每刻&rdo;都有一定的意义，这样头脑才不会被空虚填充，不会为了容纳更多无聊而分裂增殖。

然而格蕾丝无所畏惧。若干年后，另一名职员表达了同样怀疑而气馁的观点，格蕾丝也同样予以反驳，但此刻，她像是在回答洛瑞：&ldo;我仍留在这儿，是因为家庭。因为我的家庭，因为局长，我不会放弃他们，也不会放弃你。&rdo;然而她不能告诉家人在南境局面对的种种困难，洛瑞则嘲讽地称她为你的&ldo;左膀右臂&rdo;。当你的想法显得太不切实际，她就是现实与理性的声音。

地图画到一半，你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格蕾丝抱着双臂，正质疑地望着你。她一边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边继续注视着你。

&ldo;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rdo;你问道，一手提着漆罐，一手拿着刷子。

&ldo;你可以安慰我说一切正常。&rdo;你第一次察觉到她的疑虑。不是分歧，而是怀疑。考虑到最近南境局多么依赖于信任，这让你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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