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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污染。&rdo;有趣的措辞，&ldo;但你还是在用这里的水，不是吗?&rdo;

&ldo;是的，没错……&rdo;他承认道，姿态略显放松，因此你不必太担心他会意外掐死老鼠，&ldo;不过我想他大概喜欢出来待一会儿。今天天气不错。&rdo;

解读：维特比需要休息。就像你一样，需要休息，踩着庭院的地砖踱步。

&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他没有名字。&rdo;

&ldo;他没有名字?&rdo;

&ldo;没有。&rdo;

不知何故，这比给老鼠洗澡更让你困扰，但你无法用语言形容。&ldo;唔，他是一只漂亮的老鼠。&rdo;话说出口，你就觉得很愚蠢，但你不知该怎么办。

&ldo;别这样跟我说话，就好像我是个白痴，&rdo;他说，&ldo;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奇怪，但想一想，为了缓解压力，你会干些什么事。&rdo;

你跟此人一起越过边界。为了你难以抑制的执迷，为了你的好奇心，为了你的抱负，你把他内心的安宁当作牺牲品。他不该再受到如此倨傲的对待。

&ldo;抱歉。&rdo;你笨拙地在他身边坐下，周围是枯叶和半湿的泥地。事实上，你还不想回到室内，维特比似乎也不想，&ldo;我唯一的借口是，今天已经非常疲惫。&rdo;

&ldo;没关系。&rdo;维特比在稍稍停顿之后说道，然后继续清洗老鼠。接着，他又主动交代，&ldo;我已经收养他五个星期。小时候，我有一只狗，一只猫，但从那以后再也没养过宠物。&rdo;

你试图想象维特比的家是什么样子，但做不到。在你的想象中，他家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家具也是白色的现代风格，角落里的电脑屏幕是唯一有色彩的地方。这或许意味着维特比的家可以是任何时代的任何一种风格，可以奢华，也可以颓败，一切都包含在明亮饱和的色彩中。

&ldo;那株植物开花了。&rdo;维特比的话打断了你的沉思。

一开始，这句话似乎没有意义。但等到回过味儿来，你挺直了身体。

维特比看了你一眼。&ldo;不是紧急状况。已经结束了。&rdo;

你抑制住将他拽起来赶回室内的冲动，你想问他&ldo;不是紧急状况&rdo;是什么意思。

&ldo;解释一下，&rdo;你说道，语气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就像握住一枚快要裂开的鸡蛋，&ldo;说得明确一点。&rdo;

&ldo;那是在半夜里。昨天晚上，&rdo;他说道，&ldo;大家都已经走了。我有时工作到很晚，喜欢待在那间大储藏室里。&rdo;他移开视线，继续说下去，仿佛你问了他一个问题，&ldo;我就是喜欢那儿，能让我心情平静。&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昨晚，我进去之后，决定查看一下那株植物，&rdo;‐‐说得太轻描淡写，好像他经常去查看那株植物‐‐&ldo;结果看到有一朵花。那株植物开花了。但现在已经没了。一切发生得很快。&rdo;

继续交谈，继续让维特比保持镇静并回答你的问题。这很重要。

&ldo;多久?&rdo;

&ldo;也许一个小时。假如我知道它要凋谢，就会叫其他人来。&rdo;

&ldo;那朵花长什么样?&rdo;

&ldo;就像普通的花一样，有七八个花瓣。半透明，近乎白色。&rdo;

&ldo;你有拍照吗?或者录像?&rdo;

&ldo;没有，&rdo;他说，&ldo;我以为它会保持一段时间。我没告诉任何人，因为它消失了。&rdo;或许是因为他的名誉仍在恢复中，没有了证据，将对他很不利，人们会怀疑他的精神状态，怀疑他是否称职。

&ldo;那你怎么办呢?&rdo;

他耸耸肩，将老鼠换到右手，老鼠的尾巴抽搐了一下。&ldo;我安排了一次净化，只是保险起见。然后就离开了。&rdo;

&ldo;整个过程中你都有穿防护服，对吧?&rdo;

&ldo;当然。是的。那当然。&rdo;

&ldo;事后没发现有奇怪的测量数据?&rdo;

&ldo;没，没有奇怪的测量数据。我检查过。&rdo;

&ldo;没什么别的我需要知道的事了?&rdo;比如，植物开花和维特比第二天带着老鼠跑出来，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ldo;没什么你不知道的。&rdo;

他再次带着一丝反叛抬起双眼，仿佛告诉你，他在思索前往x区域的旅程。这趟旅程他不能告诉别人，也使其他职员对他失去信任。假如幻觉是真实的，假如怀疑符合事实，你要如何评估?你还记得，你们刚返回时，维特比忧郁地自言自语，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ldo;一开始他们没注意。但是，渐渐地，他们开始窥视我们……因为我们就是停不下来。&rdo;

你站起身，俯视着维特比说：&ldo;给我一份关于那株植物的详细报告‐‐就只给我看。你也不能总是偷偷把老鼠带进大楼，维特比。至少保安迟早会逮住你。把它带回家吧。&rdo;

此刻，维特比和老鼠都看着你，维特比的表情更难解读，而老鼠只是想挣脱维特比的抓握，逃往别处。

&ldo;那我把它留在阁楼上。&rdo;维特比说。

&ldo;就这么办。&rdo;

回到楼里，你去了大储藏室，穿上净化服，以免污染环境，也避免被环境污染。你找到那株植物，它有个假标签，标示着属于第一次第八期勘探。你检查那株植物及其周围区域，包括地面，寻找是否有干枯花朵的痕迹。你什么也没发现，只找到一些残渣，后来的测试结果表明那是松脂，来自原先放置在此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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