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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这真是

天天挖煤养洋贵，日日牛马有谁怜？

罢工本为争活路，如今家家断炊烟。

箭离强弓刀出鞘，勇士何惧血染滩。

鱼死网破拼一场，不信洋贵不胆寒。

煤厂旁工人溅热血魔窟里软骨做叛徒

从来患难辨真伪，真者如山伪屈膝。

乌云过后高山在，伪者后人只叹息。

家家断炊

解决罢工中的问题办法和策略都有了，但是把它变成现实可不是一两天的事。不管是梁万禄到农村去寻求帮助，还是周文彬动员其他矿的工人弟兄的帮助，都需要时日。赵各庄这里揭不开锅的人家越来越多，锅伙从一天一稀两干，到两稀一干，到三顿全喝稀饭，再到一天只能喝两顿稀饭。虽然大家还是齐心协力坚持着，可是眼看就坚持不下去了。

人急主意乱，马慌不识途。人们在锅伙里议论如何解决眼前的困难。有的说去打小工，有的说分散下乡，各种办法都想了，可都解决不了那么多人又那么急迫的问题。梁凯捅了一下生性活泼爱开玩笑外号叫贾小孩的贾俊廷说：&ldo;唉，我说贾小孩，咱们工人挖的那煤山似的在那堆着，背几筐到集市上不就换粮食来了。&rdo;贾小孩说：&ldo;你说的倒轻松。还背几筐，你去动一块试试？那些狗娘养的矿警还不打断你的腿？&rdo;梁凯说：&ldo;我们多去人。矿警来了，老远我们就跑。矿警少，这边追人，那边下手，让他们顾了东顾不了西。&rdo;节振国的磕头弟兄夏莲凤说：&ldo;我看这个办法行。我们去他几百几千人。矿警就那么二三十值班的肯定顾不过来。再说，咱们去那么多人，那些矿警还敢动手？也只能远远站着喊叫喊叫就是了。&rdo;夏莲凤和纪振声是节振国在赵各庄最早的两个拜把子兄弟，节振国排行老大，纪振声排行老二，夏莲凤排行老三。纪振声对夏莲凤说：&ldo;老三，你这样忽忽拉拉几百上千人，就把事情闹大了，不行。我也相信那些矿警见人多不敢动手，可你别忘了，赵各庄还有日本宪兵。前几天又来了几个，总共能有十多人。还有人看见他们用马驮来一挺机枪。他们干什么来了？这些煤，英国老板已经卖给了日本人，他们准是来看煤的，怕出什么差错，影响他们军用。矿警不敢动手，多一半是因为他们到底还是中国人，可日本鬼子就不同了，他们可敢下黑手。你去那么多人背煤，他们出来，弄不好，他们就会开枪。这些鬼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rdo;梁凯想想说：&ldo;这倒是个问题，不能不考虑到。&rdo;夏莲凤说：&ldo;你们都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也干不成。咱们黑天以后晚点儿去，又尽量小点声，那时日本宪兵也许睡觉了，听不见。就是听见了，也不一定来。真来了，见那么多人，也许不敢开枪。&rdo;纪振声说：&ldo;这不是前怕狼后怕虎，做事情不能蛮干。这样蛮干，弄不好是要伤人的，也许会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rdo;夏莲凤说：&ldo;咱们找大哥去，把这个办法跟大哥说说。看大哥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rdo;说着，夏莲凤就同梁凯、贾小孩、纪振声六七个人来到工人俱乐部找节振国。节振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在俱乐部同大伙商量事，解决事，晚上就睡在这里。节振国见来了这么多人，问有什么事。夏莲凤说：&ldo;梁凯，你把你怎么用煤换粮食的想法跟大哥说说。&rdo;梁凯就把刚才到煤厂背煤拿煤换粮食的想法说了说，最后补充说：&ldo;刚才纪振声说，这样日本宪兵可能会干预。他们一干预，一动手就麻烦大了。这个想法还真有问题。&rdo;夏莲凤说：&ldo;我没让你说日本人可能干预这段。这段意思还要讨论嘛。&rdo;节振国说：&ldo;如今大伙都揭不开锅是最要紧的事。用煤换粮食，是个办法。可是老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事容我再想一想，我再同胡志发商量商量。&rdo;节振国说的老二指的是磕头弟兄纪振声。夏莲凤说：&ldo;做事情，不能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走路不能怕树叶掉在头上砸死。常言说的好：胆小不得江山坐，胆大江山坐的牢。&rdo;节振国说：&ldo;老三，今天你是怎么了？容我想想嘛。今天晚了，回去睡觉吧。&rdo;

煤厂喋血

第二天晚上，大约十点钟光景，人们挑筐背篓，提着铁锹抗着镐，一拨一群的往煤厂去。东煤厂大门口一会儿集聚了几百号人，有男有女，有年轻力壮的，也有老人和孩子。大门口的矿警不让进煤厂。一个老人上前问矿警：&ldo;我说你是不是中国人？这些天家家都在挨饿，你不知道吗？这煤是咱们中国人挖的，我们背一些换点粮食吃，你怎么就不让？&rdo;矿警说：&ldo;我也知道大家在挨饿。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看不住煤，我们的饭碗就砸了。&rdo;有人说：&ldo;你们怕砸饭碗，就不怕大家都挨饿？你还有没有良心？&rdo;矿警不语。另一个人说：&ldo;嘿，我说矿警兄弟，今天的事没有你的责任。你让开点儿就行了。&rdo;矿警还是堵着大门不语。这时，夏莲凤上前说：&ldo;不用给他分辩。我们进煤厂！&rdo;说着硬往里进。煤厂大门是一个栅栏门，一群人呼啦一下挤开了大门，人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两个矿警被挤到一边，急忙掏出哨子吹起来。听到哨子声，后屋里的矿警急忙出来，一看黑压压一片，整个煤厂都挤满了人，谁也没有办法。一个矿警说：&ldo;快去报告上司呀。&rdo;另一个说：&ldo;这么晚了，上司早搂着老婆睡觉了。再说住在什么地方谁知道呀？&rdo;一个矿警说：&ldo;我们开枪。一开枪，上司就知道了。&rdo;另一个矿警说：&ldo;你开枪？你就那么缺德？说不准一枪打上的就是你大爷。&rdo;这个矿警说：&ldo;朝天开枪呀。&rdo;旁边一个矿警说：&ldo;枪声一响，上司还没有来，这些人早把你我踩成肉酱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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