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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第1页）

梁万禄说：&ldo;你回去如果能见到那位工人同志和那里的领导，一定向他表示深深的谢意。&rdo;

蔡仲说：&ldo;这个事就这样。以后有可能还得让你写检查。&rdo;

梁万禄说：&ldo;组织让什么时候写，我就什么时候写，一定深刻检查，吸取教训。&rdo;

蔡仲说：&ldo;第二件事，你们过了年就进矿干活。现在到大同前线，敌人查的特别严，封锁的非常死。目前还不能出发往西去。老叔要变成真正的六十岁的孙勇，不能是五十岁的梁万禄。铁矿工人应当是很憔悴的，很苍老的。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rdo;

梁万禄说：&ldo;这好办。过了初五，一开工我就上工。不上工，一家子人吃饭的钱也是问题了。我不剃头，不刮脸，很快就变成六十岁的人了。&rdo;

蔡仲说：&ldo;这可不能当儿戏。要当作一件正事来对待。还有一件事。老叔老婶在城里住过的宝云客栈那个梁掌柜的是咱们的人。以后有急事，老叔可以给我或者给方福州写信，交给他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说。掌柜的也不会问的。另外，你告诉过他你姓梁吗？&rdo;

节振国大队的蔡仲突然来了（2）

梁万禄说：&ldo;我没有告诉他。&rdo;

蔡仲说：&ldo;这就对了。以后，你们可以当作朋友来往，但是又不能显得过分亲密。避免引起别人的猜测。你们离开宝云客栈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你们到哪里去，你这样做是对的。但是他是知道你们的去向的。不然今天我也找不到你们这里来。以后我们之间的有什么事，就通过宝云客栈梁掌柜的传递。&rdo;

梁万禄说：&ldo;我都记住了。&rdo;

梁万禄妻子问：&ldo;大侄子，你听说过梁凯他们的事？还有消息吗？&rdo;

蔡仲说：&ldo;他们不是在青集战斗中牺牲了吗？老叔老婶不知道吗？&rdo;

梁万禄妻子说：&ldo;说牺牲的事我们知道了。可我总觉得梁凯他们还在。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rdo;

蔡仲说：&ldo;也许吧。我也只是听说的。没有个准信。现在我的工作不同那边发生联系了。&rdo;

梁万禄说：&ldo;唉。不说这些了。&rdo;

蔡仲说：&ldo;好了。我该走了。最后我再告诉你。有什么急事难事，要及时写信给我们俩。我们俩这几个月会经常在这附近的。老叔，老婶多多保重。哦，对了，告诉孩子们，我不是蔡仲，我是李占科。再见了面，别再叫蔡仲大哥，蔡仲大哥的。&rdo;

梁万禄妻子说：&ldo;好。我们告诉孩子们。他们会记住的。&rdo;梁万禄也站起来，对外大声叫道：&ldo;二珠，德成，你李占科大哥要走了。进来说再见，送送你李大哥。&rdo;

二珠、德成、来成急忙往屋子进，见蔡仲正往外走，七嘴八舌地说，李大哥再见，李大哥慢走。一直送到坝坎下边。回来，德成问妈妈：&ldo;那李大哥不就是蔡仲大哥吗？&rdo;妈妈说：&ldo;你们几个记住，以后再见面，一定要叫李大哥。&rdo;用手把嘴拢住，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说：&ldo;你们以后不能再叫蔡仲大哥，记住没有？&rdo;大家一齐答应，记住了。

初五一过，梁万禄和德成都到孙百宽那里上工了。孙百宽在锅伙上是第十六组的经理，实际就是小工头。这个组二三十个工人，安排活、考勤、请假、各种费用都归孙百宽管。组里有一些帐目的事，孙百宽一直管不好，经常出差错。孙百宽知道梁万禄识文断字，就把这活交给了梁万禄。梁万禄同别人一样上工，在矿上是大工。早晚管帐，孙百宽多给梁万禄加一些钱。

过了年，德成已经十二了。德成起名叫孙玉，也上矿山当了小工。这样家里有两个人上工干活了。梁万禄妻子和二珠给人洗洗衣服，缝缝补补，也能挣点小钱。家里的生活可以凑合着过了。

妈妈做了一个大喜的梦

正月十五，清晨天气特别好。梁万禄妻子早早起来做饭。一小会儿二珠也起来了，帮妈妈烧火。梁万禄妻子说：&ldo;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呢。&rdo;二珠说：&ldo;不了，我睡醒了。跟妈妈一块做饭吧。&rdo;娘俩淘米做饭，唠着闲嗑。

梁万禄妻子说：&ldo;今天夜里我做一个梦，真真的。一个大胖小子，一个俊丫头，在屋里玩。可招人喜欢了，看着可亲兴人。我抱了这个抱那个，喜欢不够。&rdo;

二珠说：&ldo;妈妈是想我大哥想的。&rdo;

梁万禄也起来了。听了娘俩说话，就说：&ldo;你这个梦可是个大吉大利的梦。光梦见小子是要遇到小人，光梦见丫头是要遇到贵人。惟有丫头小子一起梦见，这是金童玉女，可是大吉大利的梦。&rdo;

梁万禄妻子对梁万禄说：&ldo;你再睡会儿。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rdo;

梁万禄说：&ldo;今天天气好，我心情也特别好。醒的就早。我到外边转转去。&rdo;

推开门一看，外边一片洁白。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雪。好像银镶玉嵌的世界。平时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雾沙尘都被雪清洗掉，压到地上。空气像洗了一样清爽洁净。吸一口气让人觉得分外舒畅。

梁万禄妻子说：&ldo;外边天气凉，穿暖和点。&rdo;梁万禄踏着薄雪走了出去。

饭做好了，梁万禄妻子又给梁万禄和德成装好了饭盒。饭盒里装的是高粱米饭和煎鸡蛋。梁万禄妻子跟二珠说：&ldo;去叫你二弟。该起来洗脸了。吃了饭还得上工呢。&rdo;二珠叫德成，叫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叫不醒。妈妈走进屋说：&ldo;也真是的。一个十一二的孩子，要跟大人一样去上工。也真难为孩子了。没有法子，谁让咱们家穷了，又赶上这个乱世道。快起来吧，日头已经晒屁股了。&rdo;说着拉开窗户帘，屋子里亮堂起来。德成揉揉眼睛，说：&ldo;真困哪。什么时候能让我由性睡个够呀。&rdo;说着起来穿衣服。那棉衣冰凉冰凉的。冰的德成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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