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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戚沐倾扫视了一下众人的脸色，把眼睛盯着孟乔褚身上：&ldo;孟少卿。&rdo;

孟乔褚连忙出列：&ldo;小臣在。&rdo;

戚沐倾说：&ldo;你父亲可好些了么？&rdo;

几天前孟将军就跟皇帝告假，说自己得了急症，无法上朝。

孟乔褚说：&ldo;家父已经好些了。&rdo;

戚沐倾说：&ldo;如此，李卿家与孟将军交好，替孤多去探视。&rdo;

李珏昌面不改色地说：&ldo;臣遵旨。&rdo;

翟湮寂微微垂下眼皮，看了李钰昌一眼，朗声道：&ldo;李尚书，正月里，陛下就要迎娶皇妃进宫，家中事宜有劳尚书和夫人关照，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点就是，本宫一定着力办理。&rdo;

李钰昌看了小皇后一眼，浅笑道：&ldo;是，老臣知道了。&rdo;

帝后对视一下，戚沐倾示意了一下黄门官，黄门官刚要扯嗓子，翟慕白突然抬起眼皮说道：&ldo;陛下，皇后的母亲近日有些挂念皇后，可否请皇后朝会后，随我回相府去探视他母亲？&rdo;

戚沐倾说：&ldo;这是理所应当，孤会叫人备下贺礼亲自送皇后归省。&rdo;

百官都低头不语，心中不免觉得，李丞相一再试探和越位，如今终于动摇了丞相的位置，丞相不得不要对孤军奋战的儿子施以援手了。

第四十五章

下朝后，翟湮寂换了朝服，准备跟父亲回家探视，戚沐倾叫梁婵月去准备礼物，拉着翟湮寂的手说：&ldo;眼下风声太紧，委屈梓潼自己回去，相父突然叫你，想必是有事情要交代，若是有难处，即刻回来找孤。&rdo;

翟湮寂说：&ldo;臣知道。&rdo;

戚沐倾看着他，半晌才放开手：&ldo;去吧，孤等你回来用晚膳。&rdo;

翟湮寂点点头，带着早就候在门口的梁婵月走到午门之外。

门外，翟慕白带着戚永琛在马车中等候，翟湮寂对梁婵月叮嘱了几句，就走上父亲的马车。

戚永琛在朝堂上一向少言寡语，如今见了翟湮寂，不免关切几句：&ldo;一切可好？&rdo;

翟湮寂跟他说了几句，翟慕白则一直望着窗外，闷不做声。

到了相府，丞相夫人依照往日站在门口等候，待看到翟湮寂从丞相身后走下来，蓦然张大双眼，高兴得不知如何才好，她走上前来抓住儿子的手：&ldo;湮寂，你怎么回来了？&rdo;

翟湮寂每日上朝都能看见父亲和表弟，唯独无法见到母亲，今日终于相见，也很高兴：&ldo;母亲。&rdo;

翟夫人拉着他，上下打量了几次，直到丞相说：&ldo;先进屋罢。&rdo;才攥紧儿子的手，拉他进相府。

相府依旧的冷清肃静，冬日冉冉，前几日又刚下过一场雪，满园更显荒芜之色，毫无生气。翟湮寂看着这繁华却静谧的住处，心中不自觉叹息。丞相和夫人只有他一个儿子，又嫁到皇宫去，连戚永琛不远日也要独立门户，偌大的相府，只剩他们两个不曾交心之人，各过各的日子。他心中困苦，又不知从何说起，父母这段姻缘，就如丞相府一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翟夫人带儿子回了卧房，丞相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让翟湮寂同母亲说完话去书房找他。

翟夫人同翟湮寂说知心话时从不背着戚永琛，戚王爷跟着到了姨母的卧室，门还未关上便问：&ldo;湮寂，皇帝真的下了决定要把李凌姬赐给你？&rdo;

翟湮寂垂下眼皮：&ldo;嗯。&rdo;

翟夫人对朝堂之事也有所耳闻，叹息道：&ldo;皇帝的算盘倒是打得响，我听说这李翎妍生性刁蛮，李凌姬又生得一副妖媚之气，这样两个女子进了皇宫，倒是容易埋下祸根！皇帝这便是再为难你。&rdo;

翟湮寂不想让母亲误会皇帝，但是又知道母亲对皇家间隙已深，不愿多说平白惹母亲生气，只能说：&ldo;母亲也知道李氏姐妹？&rdo;

翟夫人看着窗外说：&ldo;我也是偶尔去李府里听说的，这个李凌姬是李尚书在在外弄得女子生下的庶出，倒是也算是个苦命的女子，只是我听夫人们说她举止轻薄，几次在皇宫里跟皇帝眉来眼去。如今皇帝把这么个人弄到你身边，怕是没有安好心。对了，我听说李家的长女要去做皇妃了？&rdo;

戚永琛负着手对姨母说：&ldo;的确是这样，原本湮寂做了皇后，就是绑定了皇家和相府，谁知道李尚书不仅要让大女儿做皇妃，还要让二女儿把持住皇后，这如意算盘未免也响了些，陛下也是鬼迷心窍，竟然就这么答应了。那李凌姬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女人，湮寂你万事小心啊。&rdo;

翟湮寂思虑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问道：&ldo;母亲，孩儿去选后大典之前，母亲可见过李尚书的夫人？孩儿选后那日的困顿，可否跟母亲有关？&rdo;

翟湮寂做皇后转眼已经半年，从未说起过当日选后的种种，这本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他突然这样提起，不仅翟夫人脸色微变，戚永琛也大吃一惊：&ldo;湮寂，你说什么呢……&rdo;

翟湮寂抿着嘴，一字一顿地说：&ldo;母亲，孩儿知道母亲设身处地为孩儿思量，但是李丞相三番五次为难孩儿，并不与孩儿为善，母亲不要听信丞相夫人的言辞，皇帝他，他待孩儿很好，还请母亲不要相信他人的话，陷孩儿于不仁不义……&rdo;

翟夫人眼睛一下睁大：&ldo;你说什么？&rdo;

翟湮寂堵在心口的话终于忍不住全盘托出，说：&ldo;母亲可知，那日茶饮，并非只让孩儿昏睡，更是让人狂躁药物，孩儿中了此毒，神志不清，癫痫痴幻，若是当日不慎伤害了皇帝，全家都要被孩儿牵连。是皇帝给儿臣饮了解药，若非如此，事情便不可挽回了。&rdo;

翟夫人一下子坐在床上，戚永琛扶住她：&ldo;姨母小心，湮寂，姨母也不是故意为之，她也是有苦衷……&rdo;

翟湮寂见状，连忙解释道：&ldo;孩儿绝无怪母亲的意思，只是如今我已经嫁给皇帝，除了跟他并肩作战再无退路。李丞相之流必定要跟我争夺权力，孩儿别无他意只是怕母亲被他人利用。&rdo;

翟夫人眼神微微空洞地看着地面：&ldo;你这样信任皇帝，他说的话你竟然全都信了？我倒是忘了，你如今已经是皇后，那么皇后今日是来对母亲兴师问罪的么？&rdo;

翟湮寂慌忙地摇头：&ldo;孩儿不敢，母亲，孩儿没有这样的意思……&rdo;

翟夫人扬手制止了他的话：&ldo;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的心中已经完全相信了皇帝，再说什么也是枉然了。&rdo;

翟湮寂抿着嘴，竟然没有发声。

戚永琛惊讶地看着翟湮寂，眼神中生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翟夫人又问道：&ldo;你跟皇帝……他待你好吗？&rdo;

翟湮寂说：&ldo;他待我很好……&rdo;

翟夫人又问：&ldo;你跟他……可曾生出情爱关系？&rdo;

翟湮寂抿着嘴：&ldo;……是。&rdo;

戚永琛猛地看向翟湮寂，翟湮寂只是低着头。

翟夫人闭上眼睛，一连串泪珠从她的眼中扑簌簌滚落下来：&ldo;到底还是这样！母亲的话你为何就是不听？这是什么国法，将男子和男子捆绑在一处，行夫妻礼仪。怎么能不生情愫？我倒是情愿那日你真的癫狂，杀了小皇帝，我们一家子赔上命，这世间倒是清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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