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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田村先生，我十分荣幸，护送了您这一段路程，可惜太短了……&rdo;

&ldo;难道您不往前走了吗？&rdo;

&ldo;不了，真遗憾。我妻子生病了，批准我返回，到哈尔滨将另派人接替我参加警卫小组的工作。&rdo;

他鞠了个躬。火车也停下来了。

……自从田川先生从副外相办公室里出来之后，事情进展地极为迅速，当天他即被招到外务省填写文件。其余几天便是与各方面官员会谈，办理各种证件。一直到动身，田村先生自己没有一分钟闲暇的时间，只是坐上了火车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又开始对自己这次颇为蹊跷的任命思考起来了。

在哈尔滨下车的那个护卫向田村先生介绍了自己的替代者：一个年轻人。将由他在下一段路程中担任护送外交官的职务。新护卫叫石田。原先的那个鞠了个躬，走出了车厢。

田存透过车窗看到空旷的月台上有一个衣着入时的年轻女士。她在靠近车厢的地方徘徊着，神经质地向两边张望。她看样子二十来岁，高高的个子，容貌迷人，肌肤细腻，但是略失于纤巧。下弯的嘴角使得她的表情显得凶狠而骄慢。她觉察到田村注视她的目光，也悄悄地打量了田村几眼。

这时走进车厢里来的只有一位帽子压得低低的先生……此外还没有人上车。这位先生迅速走进了五号包房，随手关上了门。过了一会，上来两位老妇人，然后又上来带小孩的一家。临开车前，车厢里又出现了一位浅头发的先生，留着修剪得齐齐整整的胡须，手里拎着一只轻巧的皮箱。

开车的铃响了，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扔掉了香烟，走进了包厢。

&ldo;唉，得跟着这白痴厮混一道了！&rdo;她沿着通道气恼地向五号包厢走去。方友春帽子也不脱，竖着风衣的衣领，木然坐在那里。

有人敲门，方友春惊慌地四处张望，更深地缩进软座的角落里。

&ldo;请进。&rdo;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说。

门口出现了湿巴摩。

&ldo;您有什么事？&rdo;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不耐烦地问。

&ldo;这个……叫我交给……&rdo;湿巴摩惊异地瞧着方友春，他还是头一遭看到老板这副模样。

&ldo;交给谁？&rdo;方友春气急败坏的问。

&ldo;给那位……&rdo;湿巴摩依旧瞅着方友春，用提着皮箱的手指着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那边。&ldo;是他们拿来的……。方先生，大伙祝您一路平安，早起早回，我也……&rdo;

车站的铃声响了三遍。湿巴摩把话咽了回去，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谢你了一眼方友春，把湿巴摩拿来的皮箱安放在行李架上，走到了车窗前。

列车徐徐开动了。

&ldo;好了，可开车了，谢天谢地！&rdo;他说。

方友春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ldo;唉－－－！&rdo;他长长出了口气，&ldo;上帝为什么要让我遭这份罪？&rdo;

他从压在齐眉的帽檐下透过车窗看到，有三辆小轿车从渐渐远去的候车室旁开走了。

&ldo;是来送行的啰！&rdo;方友春想到，&ldo;哼，没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下面的好戏呢……&rdo;

第十三章莫斯科来的年轻人

就在同一时间，对面的站台上开来了发自莫斯科的特快。帕沙&iddot;弗金两手拎着提箱在旅客和迎客者的人流中挤来挤去。她幸福的微笑着，走到战前广场，打了个口哨唤来了车夫，坐上了叽叽呀呀的斗子马车。

巴拉斯旅馆的一个上了年纪的门房把帕沙全身和他的提箱上下一打量，就又低头摆弄他的单据去了。帕沙从提箱里取出来他那鼓鼓囊囊的钱包，门房这才撂下单据，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帕沙，操着精纯地俄语懒洋洋地问道：&ldo;您要开房间吗？&rdo;

&ldo;是，&rdo;帕沙派头十足地用英语答道，&ldo;当然喽，要单人房间。&rdo;

&ldo;敢问您是尼日尼省人吗？&rdo;门房饶有兴趣地问。

&ldo;得啦吧，&rdo;帕沙不高兴的说，&ldo;我是莫斯科人。&rdo;

&ldo;嗷－－－？&rdo;门房复又把帕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ldo;在本埠要停留多久？&rdo;

&ldo;看事情进行的如何，&rdo;帕沙并不照直回答，&ldo;看看工作怎么定吧。&rdo;

&ldo;您可以到侨民委员会去，&rdo;门房给出了主意，&ldo;他们那里给逃亡者提供帮助。&rdo;

&ldo;我不是逃亡者，&rdo;帕沙傲然地回答，&ldo;我是正当地离开的。这有很大的差别。&rdo;

帕沙对他的房间很满意。他坐在床上颠颠，再摸摸窗帷，又打开衣橱往里看看。他走进浴室，挨个扭开水笼头，用手指试试流出的水，又照照镜子。

当帕沙走出房间时，女佣人正在铺床。帕沙向她问好，她和蔼客气地回答着。帕沙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突然连自己也意想不到地竟开心地拍了那个女佣一下。她先是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立即一笑，走到门口时又回身向妩媚地伸出一个指头以示警告。帕沙立即向她送去了一个飞吻作为回答。

帕沙高兴得真想叫几声，不过终于没敢喊出来。他从桌子上抓起自己的帽子，挥圆了手臂，甩到了房子的尽头，顺嘴唱起来：&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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