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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萧飞闻声回头，扑上来抱住，看他一身都湿透了，一面叫人拿帕子过来，一面道：&ldo;你跑哪去淋雨了？要是病了怎么办？&rdo;

萧云被他原乱抱着头，用帕子在身上头上擦着，看他着急的样子，心里突然像是刀子在割，到底哪一样更痛？

他推开萧飞道：&ldo;我要换衣服，你出去。&rdo;

萧飞嘿嘿地笑道：&ldo;我给你换。&rdo;

萧云道：&ldo;不，我自己能换。&rdo;

萧飞跟他纠缠，萧云心烦意乱到极点，大声道：&ldo;你让我自己换，这一点事我总算还会做，不用陛下连这个也要替我操心。&rdo;

萧飞一呆，连龚小弯也呆住了，屋子里一时寂静无声。

李明这时悄悄地走了过来，在萧飞耳边低语了几句，萧飞面无表情地听了，咳了一声道：&ldo;兵部有要紧折子递上来，我瞧瞧去。哥哥，等我来和你吃晚饭。&rdo;

一面说着，一面便去了。

他前脚才出去，萧云腿一软，便跌坐在椅上，龚小弯看着他不出声，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着：&ldo;殿下，何苦呢。&rdo;

31

行宮內的書房雖不如皇宮裏的闊大，然而窗明幾淨，陳設雅致，反而更擔得起書房二字，門外種著數株梧桐，細雨打在新發的嫩葉上，青翠可愛，然而書房內的氣氛卻沒外面那麼清新，蕭飛緊擰著眉頭站在書案邊，都尉司都統何為可跪在下面。

蕭飛沈聲道：&ldo;丞相知道了嗎？&rdo;

&ldo;不知。微臣謹遵聖諭，此事並未泄露給任何人。&rdo;

蕭飛默然不語。

何為可為人沈默寡言，行事謹慎機警，在朝中向來獨來獨往，蕭飛將這事交給他辦，比交給淩楚成還放心。淩楚成對蕭雲有偏見，當年奪嫡之事，淩楚成是主謀之一，而何為可年少有為，是近年來蕭飛一手的提拔上來的，算得上是他的心腹近臣。

他的話，絕不會錯。

然而蕭飛還是希望他是錯的。

&ldo;陛下，所有安排都已經在我們掌握之中，是否要拿人歸案？&rdo;何為可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說道。

蕭飛一陣恍惚，突然堅決地道：&ldo;不。這件事朕已經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做好都尉司該做的事，朕自有計較。&rdo;

何為可抬起眼來，看了一眼蕭飛，目光中掠過一絲憐憫。

蕭飛一愣，這不該是一個臣子對皇帝的眼光，他立刻用嚴厲的眼神掃了過去，何為可低下了頭，道：&ldo;那麼微臣告退。陛下千萬多加提防。&rdo;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走到門邊，蕭飛大叫道：&ldo;站住。&rdo;

他幾步走到何為可面前，仔細打量他的臉龐，冷冷問道：&ldo;你……知道些什麼？&rdo;何為可微微側開目光，道：&ldo;陛下，臣什麼也不知道。&rdo;

蕭飛冷笑了起來，都尉司是老皇帝設立的特務機構，用於監督百官，私下探聽消息，秘密拘捕，幹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事。到了蕭飛手裏，他心胸比老皇帝遠為開闊，對臣下也不如先帝那麼苛責，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都尉司基本已經不做，但探聽消息，秘密查訪卻還是照舊，自己和蕭雲的事，瞞百官易，要瞞過這位都尉司都統，只怕沒那麼容易。

他少年登基，最為忌諱的便是被群臣看不起，何為可眼中那一絲憐憫著實讓他有些不舒服。

何為可微微一笑，笑容坦蕩真誠：&ldo;陛下，臣讀書不多，卻也知道，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陛下重情重義，微臣敬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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