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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do;哦，&rdo;马洛里说，&ldo;你是说，沿着泰晤士河航行?&rdo;

&ldo;也不太贵。&rdo;他们走下巨妖舞场的台阶，走进斑斑点点的煤气灯照耀下的夜色中，&ldo;您不是伦敦本地人吧?我猜您是出来旅行。&rdo;

马洛里摇摇头。

&ldo;要是我跟你睡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金畿尼?&rdo;

马洛里对她的直率甚觉意外，一时没有回答。

&ldo;你可以待一整个晚上，&rdo;她说，&ldo;我的房间很舒服。&rdo;

&ldo;行啊，我就想要这样。&rdo;

马洛里在碎石路面上绊了一下，女孩扶住他，然后大胆地直视他的双眼说：&ldo;你有点喝多了，对吧?不过你看起来心肠不坏。别人叫你什么?&rdo;

&ldo;爱德华。多数人叫我内德。&rdo;

&ldo;我也叫爱德华，真巧!&rdo;她说，&ldo;海瑞特&iddot;爱德华兹，结尾有个字母&lso;e&rso;。这是我登台演出时的艺名。但是朋友们都叫我海蒂。&rdo;

&ldo;海蒂，你的体形简直像女神一样美，我一点都不奇怪你会登台演出。&rdo;

海蒂的灰眼睛放肆地直视他：&ldo;内德，你喜欢坏女孩吗?我希望你喜欢，因为今天晚上，我很有撒野的兴致。&rdo;

&ldo;非常喜欢。&rdo;马洛里说。他突然揽着海蒂的细小腰肢把她抱住，一手抚摸着她隆起的胸部，亲吻她的嘴唇。女孩小声惊叫了一下，然后就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他们在老榆树的阴影下热吻了很久。马洛里感觉到女孩的舌头探寻着他的牙齿。

女孩把他推开少许问道：&ldo;我们先回家好吗，内德?&rdo;

&ldo;行啊，&rdo;他喘着粗气说，&ldo;不过我想先看看你的腿，行吗?&rdo;

女孩前后张望了一下，然后把裙子掀开到膝盖的高度，随后放下。&ldo;真是完美啊，&rdo;马洛里感叹着，&ldo;你都可以为画家当模特了。&rdo;

&ldo;我当过，&rdo;她说，&ldo;可是挣不到钱。&rdo;

克里默恩渡口传来汽笛声。他们快步奔跑，勉强赶上了蒸汽船。这么一用力，马洛里的威士忌酒劲儿就上来了。他给了女孩一个先令，支付四便士的船资，然后在靠近船头的位置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条小渡船逆流而上，船身侧面的拨轮拍打着乌黑的河水。&ldo;我们去船上的沙龙吧，&rdo;女孩说，&ldo;那里有喝的。&rdo;

&ldo;我想看看伦敦城。&rdo;

&ldo;可是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这条航线周围的景致。&rdo;

&ldo;只要你陪着我，我就喜欢。&rdo;他说。

&ldo;你可真会说话，内德。&rdo;女孩说着笑了起来，&ldo;挺有意思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警察，因为你看上去太一本正经，不过警察不会像你那样说话，不管有没有喝多。&rdo;

&ldo;难道你不喜欢别人夸你?&rdo;

&ldo;那倒不是，漂亮话谁都爱听，不过我更喜欢香槟。&rdo;

&ldo;等会儿。&rdo;马洛里醉得比自己想象得严重，他站起来走到船头，紧紧握住栏杆，用力让手指恢复知觉，&ldo;城里真他妈黑!&rdo;他说。

&ldo;是啊，当然了。&rdo;女孩站在马洛里身边说。她身上有汗腥味，玫瑰茶香，还有女性私处的味道。马洛里突然开始好奇，不知道她阴毛多不多，会是什么颜色。他想得心痒难挠。&ldo;这是怎么了，内德?&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为什么这么黑?是因为有雾吗?&rdo;

&ldo;是因为煤气灯。&rdo;他说，&ldo;因为政府已经做出安排，关掉城区的煤气灯，以减少排烟。&rdo;

&ldo;他们真聪明。&rdo;

&ldo;哼!现在城里的人正在漆黑的街道上乱闯，见什么砸什么。&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马洛里耸耸肩。

&ldo;你真的不是警察?&rdo;

&ldo;我不是，海蒂。&rdo;

&ldo;我不喜欢警察。他们说起话来，总好像知道些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还不告诉你他们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我知道，&rdo;马洛里说，&ldo;我也愿意告诉你，可就算我说了，你还是不会懂。&rdo;

&ldo;内德，我当然会懂啊，&rdo;海蒂的声音清亮得像新刷的油漆，&ldo;我最喜欢听聪明人说话了。&rdo;

&ldo;现在的伦敦，就是一个失衡的复杂系统。就像是……就像是一个酒醉的人，已经醉得完全失去理智。这个醉汉处在一个放着威士忌酒瓶的房间。威士忌已经被藏起来了，所以这个醉汉总是走来走去找酒喝。如果他找到了一瓶酒，他就拿起来喝一大口，可是一旦放下酒瓶，他就把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然后他就继续到处走着找酒，就这样周而复始。&rdo;

&ldo;然后他的酒喝光了，就得去买更多。&rdo;海蒂说。

&ldo;不，他的酒永远不会喝光。有一个恶魔会不断把他的酒瓶灌满，所以这才被称作开放式动态系统。这个醉汉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永远就这么走下去，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走到哪里。一切都是盲目的，无法预知。他可能会走圆形路线，也可能走&lso;8&rso;字形，会走出溜冰的人走的任何路线，但他永远都不会越界。然后突然有一天，房间里的灯灭了，他立刻一头扎到了房间的外面，走人无尽的黑暗。这时候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任何事都有可能。因为外面这层黑暗叫做混沌。现在就是混沌状态，海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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