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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他是奥利芬特手下最富才智的两名跟踪者之一。

另外一位是拜琪&iddot;迪恩。奥利芬特接近法院拐角时，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今天她穿的像是个高级妓女，衣着光鲜，肆无忌惮。

&ldo;拜特里奇去哪儿了?&rdo;奥利芬特自言自语似的问。

&ldo;被抓走了，&rdo;拜琪&iddot;迪恩说，&ldo;两个多小时以前。&rdo;

&ldo;谁抓的?&rdo;

&ldo;两个人，坐一辆出租马车。他们一直在跟踪你。拜特里奇又跟上了他们，然后派我们拖后接应。&rdo;

&ldo;这些我都一无所知。&rdo;

&ldo;他是前天找到我们的。&rdo;

&ldo;马车里那两个人又是谁?&rdo;

&ldo;其中一个是个油嘴滑舌的小流氓，自称私家侦探，名字叫贝拉斯科。另外一个，看样子是官方的人。&rdo;

&ldo;他就这么大白天被抓走了?被强行抓走?&rdo;

&ldo;这种事怎么做，你心知肚明。&rdo;拜琪&iddot;迪恩说。

法院巷和凯里巷交汇处那家烟草店的储藏室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烟草香。奥利芬特捏住那张蓝色薄纸的一角，放在土耳其人偶形的铜制打火机火头上。他眼睁睁看着那张纸慢慢烧成了纤薄的粉红色灰烬。

背包里有一把巴利斯特-莫里纳自动左轮手枪、一个镀银的铜瓶，里面装着一种怪异的药汁，闻起来有股甜味，此外就是一个木头盒。后者显然就是关键物品，上面还附着着一些白色石膏，里面装的是很多张差分机打孔卡，是拿破仑差分机所用的规格，用一种新奇的材料制成，奶白色，手感非常光滑。

他对烟草商比顿先生说：&ldo;这个背包您替我存着，将来只交给我本人。&rdo;

&ldo;当然，先生。&rdo;

&ldo;我的朋友布莱斯是唯一的例外。&rdo;

&ldo;听您的，先生。&rdo;

&ldo;如果有任何人问起来，比顿，你就马上派人通知布莱斯。&rdo;

&ldo;乐意效劳，先生。&rdo;

&ldo;谢谢你，比顿。能不能请你现在就给我四十英镑的现金?记在我账上。&rdo;

&ldo;四十镑吗，先生?&rdo;

&ldo;是的。&rdo;

&ldo;可以，奥利芬特先生，乐意为您效劳。&rdo;比顿先生从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现代的保险柜。

&ldo;再来一打上等哈瓦那雪茄。还有，比顿……&rdo;

&ldo;你尽管说，先生。&rdo;

&ldo;我觉得，你要是把这个包裹放在保险箱里，应该是个好主意。&rdo;

&ldo;当然可以，先生。&rdo;

&ldo;比顿，兰姆之家就在这附近吗?我是说那家餐馆。&rdo;

&ldo;是的，先生，在霍尔本街。走路一会儿就到。&rdo;

沿着法院巷行进的途中，初雪开始轻轻飘落。雪是砂粒一样干冷的颗粒，看上去完全不可能粘在地面上。

布茨和拜琪&iddot;迪恩都已经不见踪影，说明他们肯定又去执行指定的窥察任务了。

这种事怎么做，你心知肚明。

事实的确如此。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就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样的人仅在伦敦就有多少?想到这些，人就很难心安理得地坐在朋友们中间享用美食，喝点儿莫赛耳白葡萄酒，听着友好而轻松的谈话。知道这种事，又怎么还可能放松下来呢?

他本想让科林斯成为最后一个，绝对的最后一个;而现在，拜特里奇也已经失踪，落入了另一家情报机构的手里。

最开始，这些做法看起来是那么干净利落，近乎合理。

最开始，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真知眼。他又一次感受到它的存在‐‐是的，没错，那无所不知的眼眸正对着他，观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此刻，他正在向兰姆之家穿制服的守门人点头，走入了铺着大理石地面的餐厅，这是安德鲁&iddot;韦克菲尔德用餐的地方。

铜邮筒、电报亭、法国式的华丽装饰板，一切都充满了现代气息。他向背后瞥了一眼，在玻璃门的外面，大街上，兰姆之家的对面，隔着雪中的两道车流，他瞥见一个戴着高礼帽的孤独身影。

一名侍童指引他来到烤肉厅，房间用暗色橡木装饰，有一个巨大的壁炉，上面装着意大利产壁炉架。&ldo;我是劳伦斯&iddot;奥利芬特，&rdo;他对穿着紧身衣的领班说，&ldo;来找安德鲁&iddot;韦克菲尔德。&rdo;

那人脸上掠过一丝惊慌。&ldo;对不起，先生。可是他不在……&rdo;

&ldo;谢谢你，&rdo;奥利芬特说，&ldo;但是我已经看到他了。&rdo;

奥利芬特大步走在成排的餐桌之间，领班匆匆跟在后面。他经过时，就餐的人纷纷侧目。

&ldo;安德鲁，&rdo;他已经来到了韦克菲尔德的桌前，&ldo;运气真好，还能在这里找到你。&rdo;

韦克菲尔德正在独自进餐。看上去好像有点噎着了。

&ldo;韦克菲尔德先生，我……&rdo;领班询问。

&ldo;我的朋友会跟我一起就坐。&rdo;韦克菲尔德说，&ldo;请坐吧，人家都在看我们呢。&rdo;

&ldo;谢谢。&rdo;奥利芬特坐下来。

&ldo;请问您要用餐吗，先生?&rdo;领班问。

&ldo;不用了，谢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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