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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若崔长宁性情当真如我一般，&rdo;赵诩慢悠悠开口，&ldo;要是那公主不是太蠢，对了他的胃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投了邓党不无可能。&rdo;

轩辕晦放缓了脚步与他并肩，&ldo;哦？十九郎的意思是我合了你的口味？我是否该沾沾自喜一番？&rdo;

赵诩见他神色轻快不少，便道：&ldo;在太学时，我曾与崔长宁打过交道。数年前王爷曾对他有过考语，说他不通庶务，这话对，也不对。&rdo;

&ldo;哦？&rdo;

寒风刺骨，赵诩将大氅拢了拢，&ldo;河东八大士族自德泽迁都西京以来便比邻而居、同声共气，于是世人便以为我八姓本是一体，这便是想当然了。八姓中，我颍川赵氏封爵最高、封邑最丰，家中才俊层出不穷，别说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就是宰辅过些年也必出一个。&rdo;

见他打了个哆嗦，轩辕晦便碰了碰他手，果然如同冰块般，便伸手握住，&ldo;你的意思是，崔氏对赵氏不服，一直想要取而代之？&rdo;

他到底习武，手倒是暖和得紧，赵诩反手包住他手，&ldo;崔长宁彼时在太学，虽与我不甚熟稔，可隐隐总有与我争锋之势。此番他成了邓氏的女婿，恐怕与我这个轩辕氏的媳妇，到底终有一战了。&rdo;

轩辕晦忍不住笑出声来，&ldo;我看呀，若是比这面皮，除去那几个邓党的匹夫，你是天下无敌了。&rdo;

&ldo;承蒙王爷盛赞。&rdo;赵诩假模假样地称谢。

&ldo;对了，再过数月十九郎就快及冠了吧？父皇惯来看中你，怕是要亲自赐字。&rdo;

赵诩无所谓道：&ldo;原先家父倒是拟了几个，还未挑出个头绪，如今看来也用不上了。既是陛下所赐，想来也不会差的。&rdo;

&ldo;那可未必，&rdo;轩辕晦指了指秾李楼的牌匾，&ldo;那不就是。&rdo;

说起此事，赵诩又是一阵气短，&ldo;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圣意倒是昭然若揭，生怕旁人不知你我勾当似的！&rdo;

在他看来，这便是指他二人成亲乃是缔盟的权宜之举了。

轩辕晦迈步进去，虽无寒风，屋内却依然是一片阴冷潮湿。

肃州可无银丝炭那等奢侈物，取暖全靠木材，而西北易旱，树木金贵，最后连木材也不点了。其余跟他们从中原北上的仆从卫士均入乡随俗，燃那牛粪取暖，可赵诩生平喜洁，却是死都不肯，于是便有了如今肃王夫夫一同挨冻的惨状。

&ldo;你也是做贼心虚，过于敏锐了。以我对父皇了解，他多半啊，是夸你&lso;何彼秾矣，华如桃李&rso;呢。&rdo;

见一打岔，他已暂时将皇长子与崔静笏之事忘了，赵诩微微放下心来，&ldo;兴许他老人家是希望你我二人&lso;唐棣之华&rso;吧。&rdo;

见一楼堂屋书斋均是太冷，轩辕晦便提议道：&ldo;上楼？&rdo;

赵诩牵着他上去，&ldo;北风其凉，不如上榻？&rdo;

榻上铺着极厚的毛毡，又压了几床老棉被，二人挤在一处，方觉得有些暖意。

&ldo;你啊，&rdo;轩辕晦继续絮叨，&ldo;就是太过固执，我先前偶然去了狻猊他们的值房，暖和得很。那物虽听来不雅，可也无甚异味……&rdo;

赵诩斜睨他一眼，&ldo;免谈。&rdo;

料到会碰钉子，轩辕晦也只好哀叹一声，将双手也塞进被中，&ldo;在太学时，你和那崔静笏都比试了什么？&rdo;

赵诩想了想，&ldo;无非是君子六艺，外带手谈、作画一类，所谓才子比试，无非这些。&rdo;

&ldo;你可赢了？&rdo;轩辕晦在被中扯住他衣襟，紧张道。

赵诩奇道：&ldo;诶，我与他比试，你这么在意作甚？&rdo;

轩辕晦冷笑声，&ldo;我的娘子可不能比孝恵的夫君差了去！&rdo;

难怪……看来这是有旧仇，看他神色，似乎还是个血海深仇。

&ldo;总之吧，&rdo;赵诩接着道，&ldo;崔静笏此人，不可谓没有高才。就算是我，与他也是互有胜负。&rdo;

&ldo;你不是太学第一才子么？&rdo;

&ldo;这也能信？崔静笏号称河东第一才子，卢渊号称京中第一才子，区区太学才子又算的了什么？&rdo;

轩辕晦瞠目惊舌，&ldo;原来才子的名头这么不值钱的？&rdo;

&ldo;你道如皇子这名头那般值钱？&rdo;赵诩没好气道，&ldo;你和孝恵公主又是怎么回事？&rdo;

在倾盖堂坐了一日，轩辕晦便干脆躺下来，头枕在赵诩身上，&ldo;还能有什么……彼时我母妃病重，父皇和独孤母妃先后命人去请御医，结果百般推搪，说是孝惠公主偶感风寒。无奈之下，我便跑去朱镜殿跪求……&rdo;

心里默算了年岁，那时轩辕晦也不过五六岁年纪，赵诩将被子捻好，手放在他肩上，一言不语。

&ldo;大门紧闭，我便让跟着的小黄门叩门，他们还是不开，我就叩首求见。不知是哪个嬷嬷发了善心，偷偷给我开了西角门，我闯进去才发现……&rdo;

&ldo;什么？&rdo;赵诩心内其实已猜到八分。

轩辕晦冷淡道：&ldo;御医们是在朱镜殿不假，可都在喝茶叙话，而孝恵……她在荡秋千！&rdo;

作者有话要说：　　国风召南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此诗作于西周时期，是为&ldo;武王女、文王孙&rdo;的王姬下嫁齐侯之子而作。by度娘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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