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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你就让她这么走了?&rdo;列维左右看看，走向楼梯，&ldo;她的车子什么样?&rdo;

莱尔德跟上去：&ldo;算了吧，她离开好一会儿了，车肯定已经开走了。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要用身体阻止她吗?&rdo;

列维说：&ldo;我们得见见那个叫米莎的小女孩。&rdo;

莱尔德说：&ldo;是的，但我们不能直接去，因为我们是两个形迹可疑的无业男子……&rdo;

&ldo;只有你是。&rdo;

&ldo;你也是。先听我说完……我和塞西说好了，明天去她家登门拜访。他们住在圣卡德市，不远，如果从盖拉湖出发，比松鼠镇还近一些。&rdo;

&ldo;我们就这么直接去?&rdo;

&ldo;不，明天是小米莎的生日。&rdo;莱尔德说着，摇了摇头，&ldo;今天她外祖母去世，明天她过生日……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塞西肯定没什么心情办派对，但他们之前已经准备了生日会，还为米莎邀请了几个同龄小孩，现在如果告诉米莎&lso;你外祖母死了，我们取消派对&rso;……她又怕给孩子造成阴影。所以塞西打算明天照常开生日会，弄个简单点的家庭聚餐，先不把安吉拉的事告诉米莎，等到葬礼前再好好地和她说。&rdo;

两人离开疗养院，又走上那条通向停车场的蜿蜒小路。

列维问：&ldo;那我们算什么客人?既然是小朋友的简单聚餐，他们请两个可疑男子做什么?&rdo;

莱尔德问：&ldo;你有相机吗?&rdo;

&ldo;你要干什么?&rdo;

&ldo;你经常冒充节目制作人员，总应该有个摄影机或者单反相机什么的吧?&rdo;

列维说：&ldo;你想拍摄&lso;门&rso;出现的画面吗?这很难。在各地的目击事件中，通常摄像头都拍不到它……&rdo;

&ldo;不是，我想让你拍小朋友。&rdo;莱尔德朝列维身上的摄像背心努努嘴，&ldo;这是米莎开始上学后的第一个生日，挺重要的。所以，你是一个专业摄影师，塞西雇你在派对上给小朋友们拍一些专业且珍贵的照片……不然塞西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邀请我们。&rdo;

&ldo;那你呢?小朋友过生日可不需要灵媒或者神父。&rdo;

&ldo;我再想想……&rdo;说着，莱尔德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站在小路尽头，能隐约看到树木掩映着的停车场，回头望去，高处的疗养院建筑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列维也随着他回头：&ldo;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莱尔德感叹道，&ldo;只是突然觉得，这条路真是既熟悉又陌生……我竟然自己走出来了。&rdo;

列维听得一头雾水：&ldo;走出医院?你不是早就出来了么。&rdo;

莱尔德摇摇头，走向车子：&ldo;哦……上次是被抬出来的。&rdo;

列维没问他为什么被抬出来，莱尔德自己紧接着说：&ldo;出院前我摔伤了，被转到别的地方治疗，然后就没再回来。&rdo;

这话看似主动陈述，其实却分明是不想细说的意思。

列维没有继续问，因为他早就知道当时的情形了。是老警卫告诉他的。

刚入院时的莱尔德十分暴躁，不配合任何治疗，住院几年之后，他逐渐变回了温和礼貌的孩子。

他仍然有幻觉、幻听、神经衰弱、惊厥发作之类的症状，但从没有做出过自残或伤害别人的行为，所以院方也不怎么防范他。

十五岁的某天，莱尔德不知怎么跑进了位于五层的工具间，从未加护栏的小方窗钻了出去，直接跳向地面。他没死，只是受伤颇重，必须转去综合医院治疗。

转院后，医生联系了他的家属，他父亲当时人在国外，于是他远在另一个州的外祖母连夜赶了过来。在莱尔德治疗期间，祖母和医院交涉，院方同意他出院并给与一些赔偿，祖母也同意不继续追究他们的责任。

从那以后，老警卫没有再见过莱尔德。他猜想说，莱尔德应该不是想寻死，只是想受重伤而已。

在莱尔德跳楼前几星期，有个老年病人在浴室里不慎摔伤，于是半年没来过的家属都来探望他了。

这么干挺幼稚的，很可能会一不小心赔上命，但莱尔德这样的孩子考虑不了太多。他失去了母亲，几乎没有父亲，又没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即使长到十五岁，他也还不懂什么叫理智。

列维发动车子，打算到盖拉湖度假区附近去找旅馆。

偶尔用余光看到身边的莱尔德时，他忍不住想：一个可怜的孩子经过多年成长，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油嘴滑舌、惹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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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年前的一天，列维&iddot;卡拉泽正在图书馆里查阅旧报纸。

工作人员突然轻声靠近他，把他叫到了一间没什么人的阅览室。这名工作人员是个信使，就像后来列维接触的那个老警卫一样。

信使表示，列维的行为触发了审核警报。

这间图书馆保有整套《奥秘与记忆》系列杂志，从创刊至停刊每期刊物都完整留存，如果有人试图查阅1989年的10月号刊物，馆内的信使与猎犬会立刻警觉起来，并对其展开调查。

列维&iddot;卡拉泽也是一名猎犬，所以信使干脆直接与他沟通。列维诚实地说明了目的，信使询问了他的姓名与编号，对他拍照取证，花几分钟确认了他的身份，同意他继续自由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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