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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此时此刻就能定位?&rdo;

&ldo;不一定。我们确实希望能够持续追踪，但那只是理论，还不知道否能成功。可以保证的是，如果它再出现在世界上某处，我们之中就会有人收到定位信息，还能监测它的行动和生命体征。&rdo;

&ldo;就像对野生动物那样?&rdo;列维看着他，&ldo;还有，你刚才说的&lso;我们&rso;是指谁?&rdo;

莱尔德靠在头枕上，也歪头看着列维，一脸无辜的样子：&ldo;就是指你和我啊。&rdo;

列维毫不掩饰脸上的冷笑，没有再问。他俩也就在这方面最有默契。

他换了一件事问，这也是他很想知道的：&ldo;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你怎么了?&rdo;

莱尔德反问他：&ldo;你不害怕吗?&rdo;

列维说：&ldo;我当然也害怕。但我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从前我也见过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没有那么怪。&rdo;

&ldo;它把你身上的什么东西扯走了?&rdo;

&ldo;安吉拉留下的那个坠子。&rdo;列维没说上面字母的事。

莱尔德说：&ldo;而那坠子本来也不是安吉拉的……是她从&lso;那边&rso;带回来的。安吉拉见过它，米莎也见过它。&rdo;

列维点点头：&ldo;而且，如果安吉拉真的曾经走进去过，那么她和我们、和米莎还不太一样……她可能见过她真正的模样……&rdo;

&ldo;她?&rdo;莱尔德注意到列维的用词，&ldo;你能确定它是个叫&lso;伊莱娜&rso;的女人了?&rdo;

列维说：&ldo;如果她是人……或者至少能被比喻为人的话，她显然是个女性。&rdo;

莱尔德说：&ldo;好吧。刚才你问我怎么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吓到站不起来，对吗?&rdo;

&ldo;嗯。你拿注射器刺她时倒是很英勇。&rdo;

莱尔德顿了顿，说：&ldo;我觉得……我可能也见过它……&rdo;

&ldo;你是说……&rdo;

&ldo;你听说过我小时候的事了，对吧?&rdo;莱尔德苦笑了一下，&ldo;我五岁时的事，和母亲一起失踪的那几天。&rdo;

列维确实听说过。在凯茨家的时候，他初步知道了莱尔德的经历，后来他利用零碎的时间偷偷查了一些当年的本地新闻，还和学会的信使私下沟通过。

&ldo;你也进去过。&rdo;列维说。

莱尔德取下了眼镜，捏着眉头：&ldo;是的……但我的记忆并不是特别清晰，那时我太小了，而且还很可能被什么东西吓疯了……唉，当年我又小又疯。&rdo;

列维因&ldo;又小又疯&rdo;这个说法而偷笑了一下。他问：&ldo;那你怎么能确定自己见过她?&rdo;

莱尔德说：&ldo;我忘记了具体的经历，却还记得那种恐惧……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rdo;

列维注意到，莱尔德的手又开始抖了。

在凯茨家门外，他们聊关于&ldo;门&rdo;的时候，莱尔德也会无自觉地发抖。他会尽量握紧拳头，或者捏住什么东西，指头绷得很紧，以此来阻止明显的颤抖。

&ldo;它想要小孩子。&rdo;莱尔德把两手交握在一起，盯着车窗外。

人行道上正好有一位年轻妈妈推着童车经过，另一位女士与他们擦肩，对童车里的婴儿做了个鬼脸。

莱尔德的目光随着那对母子飘远。他继续说：&ldo;我忘记了很多事，但我记得佐伊她……哦，就是我妈妈，你听过这个名字么?她原本可以带我一起回来的。我不记得我们经历了什么，我只记得……她一直在保护我，保护我不被那个东西带走……&rdo;

她成功了，莱尔德回来了，而她没有。

列维沉默了一会儿，说：&ldo;米莎说&lso;伊莲娜&rso;也想带走她……这情况从她更小的时候就开始发生了。&rdo;

&ldo;长大一些后，即使我再隐约感觉到&lso;门&rso;，也没有再感受到过那种熟悉的恐惧……&rdo;莱尔德说，&ldo;因为它不再找我了。至于安吉拉，虽然她很敏锐，却也不是每次都会看见它，她的日记里并没有频繁提起类似东西，提到它的时候，又必定会提起米莎。那个东西大概不会主动找安吉拉。我猜，它想要个小孩子。&rdo;

她想要个小孩子。

列维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他身上发沉，眼前又出现了那双苍白的手，那片怪异不合常理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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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到旅馆，莱尔德一直在研究安吉拉留下的笔记。他把笔记从手机相片上誊写到纸上，还开着翻译软件，把安吉拉双语混杂的行文统一重新写成英文。幸好安吉拉不是什么文学大师，用的词汇都不太生僻。

他坐在床上干这些事，列维则占用着房间内唯一的书桌，像个真正的摄影师一样（郁闷地）处理着照片。

列维悄悄注意到，莱尔德把手机中的资料打包发给了什么人。他只看见了发送的界面，没看见对方的称呼。

晚饭时间，列维要出去吃饭，莱尔德留在屋里不去。

列维问他是否要带些什么，他毫不客气地洋洋洒洒说了一长串，列维全部拒绝了，决定随便给他带一个汉堡套餐。

天有点阴沉，好像今夜会下雨。列维走出了几条街，钻进一家土耳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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