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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实习生下了楼梯，离开破旧的小楼，进入主院区，在大楼侧面的花园里找到了信使。

信使平时是医院的警卫，他为学会服务了几十年，熟知流程，每到需要的时间，他就会在这里边抽烟边等待。

交接工作的次数多了，实习生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让老警卫抽烟时注意安全，不要被医院工作人员发现。

老警卫笑了起来，说实习生和别人很不一样，别人要么一起抽烟，要么劝人少抽，而他劝人的理由竟然是&ldo;别被医院的人发现&rdo;。

借这个机会，实习生和老警卫聊了一会儿。他提到，医院里的普通医生见到他时，总是惊叹&ldo;你怎么这么年轻&rdo;，这一点经常让他提心吊胆，担心引人怀疑，好在他有一份看起来能解释年龄的合法履历。

老警卫说：即使不和真正的医生比，而是和别的见习导师比，你也算是特别年轻的了。带你的导师看起来和我岁数差不多大，别的见习导师至少也得有三十岁左右，像你这么年轻的人，大多数都还在封闭受训。猎犬和信使里倒是有不少年轻人，在导师里可太少见了。

他说得没错，连实习生自己也觉得稀奇。封闭受训的时候，他是直接被导师指名带出来一对一进修的。比起另外几名受训者，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特别之处到底在哪。

因为那次闲谈，他和老警卫的关系变得自然了很多。

他们变得更像是普通的熟人，而不是导师助理和信使。

今天，实习生照例把需要传递的资料交给信使‐‐除非在封闭的内部办公环境中，否则学会从不使用网络或邮政来异地传递信件，他们依靠的都是自己的信使。

警卫收下东西，照例靠在墙边和实习生聊了一小会儿。

当实习生说起&ldo;关于莱尔德&iddot;凯茨……&rdo;时，老警卫连连摆手：&ldo;停，停。不能和我聊这个话题。&rdo;

&ldo;好吧，&rdo;实习生想了想，&ldo;你知道今天晚餐时间有个病人突发癫痫，还咬了护工的手吗?&rdo;

&ldo;哦，知道。那个护工还和我挺熟。&rdo;

&ldo;我听说那个病人有意识障碍什么的，病情很复杂，而且偶尔有攻击性。&rdo;

&ldo;是啊，怎么了，为什么说起她?&rdo;

实习生想了想：&ldo;如果有一个人，他的很多检查结果都与她非常相似，但他却没有她那样的临床表现，你觉得这正常吗?&rdo;

老警卫叹了口气：&ldo;我不是医生，我不懂这些……还有，我真的不能和你讨论莱尔德。&rdo;

实习生尴尬地笑了笑，彻底放弃了这个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后，老警卫与实习生告别，拿着东西去了停车场。他作为医院警卫的休息日&ldo;正好&rdo;开始了。

实习生回到主院区后面，一抬头，正好看到莱尔德住的病房窗户。

莱尔德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与铁栅栏，对他挥了挥手。

实习生快步走进楼里，准备去帮莱尔德给播放器充电。他暗暗想着：现在导师几乎无法从莱尔德身上探查到更多东西了，而且，因为能从莱尔德身上诊断出一些脑病特征，所以导师无法确定探查到的东西是否具有价值，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也许导师就会放弃继续对莱尔德进行探查……

实习生很希望莱尔德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最好不要让导师有什么新的发现。

多坚持一段时间，导师就会将莱尔德判断为&ldo;无研究价值&rdo;，那时莱尔德就自由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实习生也对导师隐瞒了一些事情。

尽管他也对那些事感到不安，尽管他也非常想得到答案，但他还是没有把它汇报给导师。

从大约第十几次探查后开始，莱尔德经常用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起初，实习生以为莱尔德是在害怕记忆中浮现出的事物，或是探知时用的符文共鸣引起了肉体痛苦……后来通过一次次观察，他逐渐确定，莱尔德的眼神就是针对他的，而不是对别的东西。

每次探查结束后，导师暂时离开去收拾东西，留下实习生负责观察和安抚莱尔德。莱尔德的&ldo;噩梦&rdo;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他平静下来，先经历短暂的昏睡，然后会渐渐苏醒，就像经历了一次不够安稳的午睡。

莱尔德会慢慢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看四周，然后要么快速恢复神志，乖巧地询问&ldo;治疗结束了吗&rdo;，要么会在看到实习生时露出惊恐的眼神。

这眼神转瞬即逝，接下来，莱尔德会彻底清醒，并且忘记之前的所感所见，就像人们会忘记梦境一样。

今天下午，探查结束后，实习生照例留下观察莱尔德的情况。然后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莱尔德顺利醒来，涣散的眼神移动到实习生身上之后，立刻变得充满敌意与恐惧。与以往不同的是，莱尔德眼中的惊恐没有马上消失，而是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他还小声地问：你不是实习生，你是谁?

实习生一开始误会了这个问题，还以为这孩子指的是&ldo;你不是真正的实习医生&rdo;。

反正导师不在，实习生甚至诚实地回答：我确实不是，但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是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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