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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ldo;后来……&rdo;莱尔德开口说，声音有点哑，&ldo;你根本没有回来探病。&rdo;

列维说：&ldo;嗯。因为我不记得你了。&rdo;

&ldo;回答得这么坦诚?&rdo;

&ldo;不然应该怎么回答?&rdo;

莱尔德的脑子发飘。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些对话全都不正常……但他还是顺着思路说了下去：&ldo;我还以为你会说，客观条件不允许啦，或者有人控制着你啦，或者至少先说&lso;抱歉&rso;然后再说不记得了……&rdo;

&ldo;我又不是故意要忘的，干吗要道歉?&rdo;

这么理直气壮，确实是列维&iddot;卡拉泽的人格。莱尔德心中，那两个影子早就有点重合，但他没想到，在现实中，它们也这么快就重合在一起了。

列维问：&ldo;这么说，难道你一直记得我?不可能吧?&rdo;

&ldo;不，我不记得你。&rdo;

&ldo;是近期才想起来的?&rdo;

&ldo;是的……&rdo;

&ldo;我也差不多，&rdo;列维点点头，伸手去揽莱尔德的肩膀，&ldo;你先过来，我去取背包……&rdo;

莱尔德被他揽住之后就立刻闪开了。列维这才想起，莱尔德认真声明过他厌恶肢体接触。毕竟，几年前在调查中相识后，他俩从来就不会肉麻兮兮地勾肩搭背。

列维叹口气：&ldo;你小时候也没这么严重啊。&rdo;

&ldo;我小时候很害怕你们，所以只能忍着!&rdo;

&ldo;连我也怕?&rdo;

莱尔德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他说不上来怕不怕。

列维提问的时候，他同时想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事物，一个是送给他各种小东西的实习生，一个是徘徊在噩梦边际的恐怖之物。

看他不说话，列维只好先走在前面：&ldo;反正你先跟我来。我之前在整理东西，然后听到这边有声音，谁知道竟然看到这么个难以理解的情况……&rdo;

&ldo;你都看见了?太好了，省得我费口舌，我不明白肖恩想做什么。&rdo;

&ldo;我有些猜测，但不一定对。我们再想想……&rdo;

莱尔德一路跟着列维，弯弯绕绕经过好几片书架，来到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有点像缺少桌椅的图书馆阅读区。莱尔德对周围环境产生了一种既视感，好像自己来过似的。

列维的背包和其他随身物品都堆在这里。走过来的时候，莱尔德发现他对书架间的路线也很熟悉，就像杰里和塞西那样。

&ldo;你留在这多久了?&rdo;莱尔德问。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只有自己一个人昏迷了三个多月的事实。

列维坐在地上检查包里的东西，漫不经心地说：&ldo;我没注意过，应该也没多久吧?就是你昏倒的那段时间而已。&rdo;

莱尔德看到，他的包旁边扔着一片空掉的药板。药板原本有六个药片位置，现在全部被挖空了。

&ldo;那是什么?&rdo;莱尔德问。

列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ldo;哦，神智层面感知拮抗作用剂。&rdo;

&ldo;什么……&rdo;

列维耸耸肩：&ldo;别让我背说明书，我不懂这个，只知道怎么使用而已。&rdo;

&ldo;你给我吃过的药，是不是这个?&rdo;

&ldo;是的，&rdo;列维又笑起来，好像这事多有趣似的，&ldo;我说它是止痛药，你还真信了，和小时候一样蠢。&rdo;

&ldo;我根本没有相信!&rdo;莱尔德有些莫名地生气，但好像并不是因为被乱喂药……虽然他也确对此有些担心。

列维抬头看着他，暂时没说话。

这种探究的目光让莱尔德浑身不自在，他会觉得列维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审视另一个人。

莱尔德深呼吸，极力压抑心中的焦虑，说：&ldo;我不需要你解释药的成分，你告诉我它是干什么用的就好。&rdo;

列维说：&ldo;保护我们用的。&rdo;

&ldo;怎么保护?&rdo;

&ldo;让我们顺从。&rdo;

&ldo;顺从?&rdo;莱尔德问，&ldo;顺从谁?&rdo;

列维背着包站起来，扬了扬双手：&ldo;顺从你察觉到的一切。&rdo;

莱尔德下意识地跟着抬起头，看向列维所示意的整个环境。

不知名的空间，迷宫般的书架，所有书架都延伸入黑暗之中……这一切确实十分怪异，也会让人心生恐惧，但只要你能冷静下来，也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接着，他忽然意识到，这种&ldo;也不是无法接受&rdo;的感知，应该已经是&ldo;顺从&rdo;之后的结果了。

现在很多建筑工地都会用比较好看的施工围挡。有些是模仿建筑物外观，有些是商业广告，甚至有些颇具美感，变成了城市里巨大的艺术插画。

如果这些书架、书本、纸张、迷宫……都仅仅是一种&ldo;围挡&rdo;呢?

它们身后藏着什么?如果揭开它们的遮挡，人会察觉到的真正环境到底是什么?

莱尔德呻吟一声，按住额头。

尖锐的刺痛又出现了，它和伤口的疼痛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哪边在痛。起源于胸口的疼痛也开始隐隐涌现，幸好还不算特别严重，他还能保持清醒。

列维走过来，搀着莱尔德的胳膊：&ldo;先别多想，我们该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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