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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第1页）

&ldo;怎么了?你在看什么?&rdo;莱尔德对着门叫道。

列维终于返回来，把书丢给了他。

莱尔德把写有手抄字的部分翻看了一遍，喃喃着说：&ldo;但是现在莱尔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连我也不明白……她没有指示过我……&rdo;

语气和口音又变了。

列维瞥向莱尔德：&ldo;你又变成丹尼尔了。&rdo;

莱尔德无力地说：&ldo;都说多少遍了，这不是鬼附身。我就是莱尔德。唉，真的很难理解吗?&rdo;

这次，列维没有执着地要求丹尼尔&ldo;消失&rdo;，他问：&ldo;伊莲娜原本想让你做什么?这里写着，&lso;原本我想让丹尼尔做这件事&rso;。&rdo;

莱尔德说：&ldo;她受到佐伊的限制，在她还没有被隔绝得这么彻底的时候，她和他……和我……和丹尼尔还有联系，她当然是想让我……让丹尼尔找到她，来帮助她。&rdo;

&ldo;具体怎么帮?&rdo;

&ldo;就是帮她离开啊。至于具体的手法，丹尼尔也得听她的引导才能知道。&rdo;

说到这，莱尔德的语调又变回去了，变回了他一贯的样子。列维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他自己毫无察觉。

列维说：&ldo;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在这之前，她故意花了点时间和我们沟通，这过程中她一定做了什么。难道……只要把别人困在这里代替她，她就能自由了?&rdo;

莱尔德捧着书想了想：&ldo;我觉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不利诱米莎和塞西到这来?她应该能做到吧。但她不但没有叫米莎来，反而还让米莎不准上楼找她。再说了，从她表达出的部分看，从前的她和佐伊都是自由的，似乎并不存在&lso;必须把某个人关起来&rso;的规则。&rdo;

&ldo;那她就是专门针对你了，&rdo;列维说，&ldo;她就是要把你困在这里。这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rdo;

莱尔德说：&ldo;也许可以引诱佐伊过来?&rdo;

&ldo;佐伊不是已经来过了吗?她追了我们一路，还一直在门外徘徊……我能感觉到。现在她反而不在了。&rdo;

莱尔德说：&ldo;我认为，佐伊虽然试图追击你们，但她并没有认出莱尔德。&rdo;

这个又是丹尼尔。现在丹尼尔和莱尔德切换得毫无征兆。

列维问：&ldo;你为什么这样认为?&rdo;

&ldo;她发现有人在接近伊莲娜，所以追了过来。以前我试图帮助伊莲娜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被佐伊敌对过。我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情绪。&rdo;

莱尔德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仔细回忆着什么，再开口时，他又变回了他自己：&ldo;至于她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我猜，是因为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她知道现在是2015年吗?她的精神能理解这一点吗……我觉得不能。你看，丹尼尔显得挺正常的吧，能沟通，意识清醒……但他的时间观念完全是一团浆糊。我很确定，我能感知到这一点。所以我觉得，佐伊不可能还保持着原来的神志。她认不出我，因为我是个成年人。&rdo;

列维说：&ldo;这么一想，就是佐伊一直想要个小孩子?最早接触米莎的是伊莲娜，而抓住米莎的是佐伊。米莎自己是这样说的。如果确实如此，佐伊就是一直在透过伊莲娜看到米莎，于是渐渐地……就很想把这个小孩子拉到身边?&rdo;

&ldo;也许吧，&rdo;莱尔德说，&ldo;而且米莎六岁左右，体积上还小小的。当米莎逃开的时候，她看着一个小孩子远去的背影，也许她会把这画面和昔日的经历重合起来。&rdo;

&ldo;她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吗?&rdo;

&ldo;你还记得我们这一路见过多少怪物么?你分得清它们的性别么?&rdo;莱尔德说，&ldo;如果佐伊也变成了那样的东西……不，我认为她就是那样的东西。她眼里的世界，和我们见到的世界，应该会有很大的差别。&rdo;

听到莱尔德的话，列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刚才他们面对着伊莲娜，伊莲娜的模样和照片上的她年龄一致。

列维见过不止一张伊莲娜的照片，莱尔德则只见过摆在卡拉泽家一层的那张。不管是哪一张，照片的拍摄时间都比1985年要早。

拿卡拉泽家一层的照片来说，画面上的伊莲娜和丹尼尔都还是初入大学的年纪。在这个年纪，伊莲娜还未开始研究破除盲点的算式阵，也还没有在房子里消失。

正常来说，在今天的2015年，如果伊莲娜正常地生活着，她应该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即使她保持着1985年时的年纪，也应该比照片上看起来要大一些。

列维和莱尔德都不知道五六十岁的她会是什么长相，甚至也没有真正见过1985年的她。所以，他们看到的伊莲娜也好，佐伊也好，肯定都不是她们真实的样貌。

列维一边想，一边看着书桌，看着曾经出现&ldo;镜子&rdo;的地方。

这一路经过的辛朋镇、白雾、山丘小径、河水、孤岛、楼梯、这书房里的全部摆设……他们看到的这一切，显然也都只是事物呈现在认知中的形象。

他们并不是真的在一座房子里，莱尔德也不是真的坐在沙发上。正如他们不是真的回到了1985年的辛朋镇。

就在不久前，在第一岗哨里，他们也曾有过类似的经验：他们游走在无边无际的图书室里，穿梭在一排排书架之间，但那并不是岗哨深处的真正模样，只是呈现在他们的理解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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