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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石虎假意发怒的呼喝老羌王：&ldo;死老头，莫把我娴侄吓到了……&rdo;

老羌王点头陪罪，嘴里却大声说：&ldo;老夫当年跟着先皇打天下，哪有这样的待遇，只要俘获两腿羊，均宰杀煮了充做军粮，不像现在，要选长得好看的两腿羊，你们这些后生，就是矫情。&rdo;

慕容恪隐定了心神，对老羌王道：&ldo;我听祖父说过，胡人起兵之初，条件极其坚苦，那时候行军都没有军粮，沿途抓到汉人，就充作军粮，也叫做两腿羊。但是到我父王掌兵时，生活条件已经好了很多，我父王也从未吃过这两腿羊。我鲜卑慕容氏都不吃两腿羊。&rdo;

石虎道：&ldo;娴侄莫急，你不想吃就算了，我又不勉强你吃，只是不知道你的饮食习惯，上错了菜式，奴仆会另外给你端上飞禽走兽做食物。不过我很奇怪，你们大燕国，怎么都不吃两腿羊吗!?&rdo;

慕容恪长吁口气，他道：&ldo;我祖父说过，要想统治汉人，一定要遵守汉人礼教，所以我慕容氏一族，多读汉字文书，研究汉室文化，已经汉化。&rdo;

石虎吩咐将他的&ldo;炖珍珠肉汤&rdo;端下去，赏给了别人。

慕容恪暗中打量了冉闵一眼，知道他为什么不吃肉汤了，刚才真吓死了。

石虎还是挺可惜的：&ldo;娴侄，咱们胡人，就要讲究胡人的礼教，虽然胡人没有什么礼教，但吃两腿羊这件事，是我们胡人的传统，尤其是我羯族人的传统。以前打仗坚苦，现在日子过好了，不能忘了过去的苦日子。用汉人的话!?哦，叫不能忘本。&rdo;

慕容恪：&ldo;……&rdo;

老羌王道：&ldo;晋朝皇帝是个低能儿，大灾荒年，竟说出&ldo;何不食肉糜&rdo;这样的弱智话。晋朝士族互相比赛谁更荒淫奢华，咱们胡人那时候的地位是奴隶，被逼造反。两腿羊解决了我军早期的军粮问题，现在是不缺粮食，偶尔吃两腿羊，吃的是情怀。&rdo;

慕容恪辩道：&ldo;统治汉人，又将汉人烹食，以后要成大患。&rdo;

石虎笑道：&ldo;我大赵国的百年基业最终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光天下汉人，不过汉人数量众多，不能一次杀完，只能分批，逐步地杀。现在我们已经富裕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的乱杀两腿羊，需要找些光鲜的借口。&rdo;

慕容恪想了想，摇头道：&ldo;汉人杀不完，也不能杀完，杀了谁种地?我觉得行军打仗是一回事，治国平天下又是另一回事，治国图谋长治久安，不能一杀了之。&rdo;

石虎看着太子，以教导的语气说：&ldo;你多听多看多学，我没什么文化，将来国家要靠你治理，忠臣良将之言要尽可能的采纳。&rdo;

太子点头应了。

石虎对慕容恪说：&ldo;我国有一半人口都是汉人。治理汉人，须用汉臣，我是个十分包容的君王。但是吃两腿羊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以前不论老幼美丑，抓到就吃，现在食物充足，但遇喜事，百官大宴，还会挑些漂亮的两腿羊炖汤，己经文明进步了很多。不要让那些汉人知道就行了。&rdo;

慕容恪：&ldo;……&rdo;

胡将们开始七嘴八舌交谈，都大赞汤鲜味美，均面露喜色。

相比之下，冉闵坐的这桌和汉臣们坐的桌子，就冷清得多，汉臣们默默进食，不发一言，孤独寂寞冷。

慕容恪看了冉闵一眼，斜靠过去，对冉闵道：&ldo;你不吃两腿羊，就无法融入他们，你永远不吃，就永远也融入不了他们，你们隔隔不入的结果会如何!?&rdo;

冉闵嚼着口里的食物，勉力咽下形同嚼蜡的菜，皮笑肉不笑地说：&ldo;会长治久安，军臣一家亲。&rdo;

慕容恪：&ldo;……&rdo;

美酒佳肴吃得差不多了，石虎点名汉臣文官，给大家讲些汉书，反正大家都不怎么识字，看书也不懂，你讲给大家听。

汉臣讲了个典故，胡将们大多各说各的，吵吵闹闹乱得像锅粥，基本上没人听这个什么典故。

石虎又点名冉闵这桌：&ldo;石闵写的乐曲诗我很喜欢!我这么喜欢你，除了你能打，还有你的文彩风流，今天你念给大家听听。&rdo;

慕容恪一挑眉，新奇，冉闵居然会写乐曲诗，大开眼界了，洗耳恭听。

冉闵气定闲神地走到堂中，向石虎敬礼，啷声道：&ldo;明皇帝是我干爷爷，赛过我的亲爷爷;赵国皇帝是我义父，赛过我的亲爹;赵国疆土大无边，千秋万代永世传;&rdo;

慕容恪只听了个开头，差点没把杯中酒水撒出去，幸好他是见过世面的大燕军神，没有失态。

冉闵一气喝成将这首乐曲念完的时候，众人均发出喝彩声，大家都赞冉闵才华横溢，能文能武，文笔极好!!

石虎满意地看着慕容恪，豪气地说：&ldo;娴侄瞧见了吧!石闵对我很忠心!你不晓得，他还做了许多乐曲，他的才华艳压四方。你也研究汉文学，给点评一下吧!&rdo;

慕容恪心想：&ldo;艳压四方&rdo;这个词汇是形容娼妓的，但他心里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就一本正经地说：&ldo;&lso;赛过我的亲爹&rso;这句话很有力度，我认为此句是经典佳句，当可流传千秋。&rdo;

石虎好像找到懂的人，立即对太子说：&ldo;听好了，都跟着学学。&rdo;又点名刚才讲了典故没人听的汉臣，吩咐道：&ldo;你莫讲故事了，絮絮叨叨讲太啰嗦，我们也不喜欢听，限你立即想首乐曲诗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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