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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败军之将，还敢狂言！&rdo;旁边岳托扬起拳头，一拳擂在百封程的胸口上，把百封程打个趔趄。

岳托是大贝勒代善的儿子，素与皇天极叫好，皇天极当初之所以能兵不血刃地登上汗位，多得岳托之助。

&ldo;不得无礼！&rdo;皇太极喝阻道。

麻登云一瞪眼，不屑地说道：&ldo;哼，使诈而已，小人行径！&rdo;

皇天极听了，不禁捻髯大笑，良久方歇：&ldo;治国在信，治兵在诈，治国无信必亡，治兵无诈必败，古来如此。将军饱读兵书，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如今却说是小人行径，哈哈……！&rdo;

皇天极几句话说得百、麻二人面红耳赤，无辞以对，都低下头去。

&ldo;二位将军当是体力耗尽，取马扎来，让二位将军坐下说话，也算你给二位将军赔礼了。&rdo;皇天极转头对岳托命令道。

岳托气哼哼地去取了马扎来，这一下倒弄得两个被俘之人有些手足无措了。

&ldo;请坐。&rdo;二人也确是疲劳，互相看了一眼，向皇天极浅浅一揖算是告谢，就坐下了。

&ldo;二位将军有何打算？&rdo;皇天极也坐下后，问道。

&ldo;自然没打算活着，生不能报皇恩，死便死了。&rdo;麻登云冷冷一笑，说道。

&ldo;本王既没打算取二位性命，也没打算劝降二位，但更不能放你们回去。一则不想放虎归山，留我大箭后患，二则思宗小儿冷酷多疑，滥刑枉杀，二位回去，凶多吉少，本王不能误了二位将军性命。&rdo;

看了看二人的神色，皇天极接着说道：&ldo;本王虽然不愿令二位将军为难，但还是要请教二位将军名号。如不知二位将军名号，本王又如何请来宝眷？不请来宝眷，以思宗之鼠肚鸡肠，二位将军难免有诛族之祸。&rdo;

见二人神色依旧迟疑，皇太极站起来吩咐道：&ldo;送二位将军去休息，不许慢待，不许搅扰，朕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rdo;

百、麻二人站起来刚刚要走，就听皇天极对阿巴泰命令道：&ldo;死了都归尘土，不论我八旗儿郎，还是帝国军兵都一并焚烧，至于满将军和诸将的尸首要擦洗干净，装棺，运去京城，交还给思宗小儿或他们的家人。&rdo;

皇天极这话一说完，百、麻二将就再也挪不动脚步，二人相互看了看，而后百封程作了个大揖，抱拳躬身说道：&ldo;大汗，我乃新平总兵百封程，他是梧州总兵麻登云，战死的将军中有孙祖寿。&rdo;

皇太极笑了，抬手做了个&ldo;请&rdo;的手势，而后对阿巴泰吩咐道：&ldo;满将军诸将还是入土为安的好，一并烧了吧。&rdo;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范文海笑着说道：&ldo;百、麻二人都是难得的将才，恭喜大汗！&rdo;

&ldo;范先生，我们何时开拔？&rdo;皇天极一笑，换了个话题问道。

&ldo;我们得立刻开拔，以防思宗万一被吓破了胆，再将张素元放出了就麻烦了。大汗，只要我们离京城远点，那无论我们怎么折腾，思宗都不会将张素元放出来，不过走之前得将各路援军尽可能击溃，而且京郊附近最好能够房不留一间，树不留一颗，但有一个地方除外。&rdo;范文海郑重地说道。

&ldo;哪里？&rdo;皇天极奇怪地问道。

&ldo;皇陵。&rdo;

&ldo;为什么？&rdo;皇天极沉声问道。

&ldo;大汗，不论我们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金银，掳掠了多少人口，对帝国造成了多大的破坏，我们和帝国之间都有转圜的余地，可一旦动了皇陵，就再无丝毫妥协的可能。如果一旦如臣先前所想，出现张素元占据辽东的局面，我们就必须设法和帝国配合，联手对付张素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do;

&ldo;你说张素元可能越狱，逃回辽东？&rdo;皇天极满脸惊疑地问道。

&ldo;大汗，辽军折返关外后，臣一直觉得不安，但直到昨晚臣方才想通了张素元前后行事的脉络。&rdo;轻轻叹了一口气，范文海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钦佩和淡淡的落寞。

皇太极也听出了范文海语气中的异样，不由得大为惊讶，他以前从未听到过范文海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ldo;这么说范先生想通了张素元不对劲的地方？&rdo;皇天极微微有些紧张地问道。

&ldo;是的，大汗，我们和张素元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do;范文海的眼中开始闪烁点火光。

&ldo;范先生，怎么回事？&rdo;皇天极平静地问道。

&ldo;大汗，张素元一定是预见到他挺不过我们和思宗的两面夹击，所以才不得不冒险一搏，以期形成一个思宗不但不能对他兵戈相向，反而得继续为辽东供应军需粮饷的局面。&rdo;

&ldo;张素元如何能做到这一点？&rdo;皇天极连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重又成了以前那个终日眉头紧锁的君王。

&ldo;大汗，帝国将君主集权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在这种制度下，君主个人的品质对国家发展的影响也必然登峰造极。以臣素日的观察，思宗极好面子，舆情对他的影响极大，如果张素元成功营造出某种氛围，很可能迫思宗就范。&rdo;

&ldo;什么样的氛围能迫使思宗这样的人就范？&rdo;

&ldo;先是举国皆知其冤，而后昭告天下，如果朝廷提供军需粮饷，他将保证不让我们踏足关内半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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