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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史学研究]《屈子传》作者：曹尧德【完结】

序

魏际昌

山东龙口市文联副主席曹尧德先生，博雅君子也。余尝获读其所著《孟子传》、《孙子传》及《孔子传》（此书与人合著），第觉其?f经铸史，出言有章，功力深厚，左右逢源，非泛泛者所可比拟。尤其是以章回小说的形式，用飘逸清新的笔法，使人物栩栩如生，故事历历如画，令人有石破天惊拍案叫绝之感，奇哉妙哉！写&ldo;圣贤&rdo;大传而能有此，实不数数见也。此殆脱胎于史迁之&ldo;世家&rdo;&ldo;列传&rdo;而复大而化之者欤？

今先生又将出版其第四部巨著《屈子传》矣，而丐余为序。未睹原稿，自是难题，然而由此及彼，举一反三，亦可以思过半矣。例如：必复出以丰富多采之说部笔法；以时系人，以人系事，突出重点，繁简适当之&ldo;年谱&rdo;定已具备；名言选译、嘉惠后学之&ldo;附录&rdo;亦必再现（还有图表）。因而与之单话屈原之神思。

巫风云：&ldo;昔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祠（祠，一作祀，《九歌》前言）。&rdo;按&ldo;灵&rdo;又训&ldo;神&rdo;，《说文》云：&ldo;天神，引出万物者也。&rdo;《周礼?大宗伯》则称：&ldo;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皆天神也。&rdo;《汉书?郊祀志》亦云：&ldo;《洪范》八政，三曰祀。祀者，所以昭孝事祖，通神明也，旁及四夷，莫不修之。&rdo;&ldo;是以圣王为之典礼，民之粗爽不贰，齐肃精明者，神或降之。在男曰觋（《说文》：能齐肃神明也）。又鬼之灵者亦曰神。&rdo;《史记?五帝纪》：&ldo;依鬼神以??义。&rdo;《吕览?顺民》：&ldo;使上帝鬼神伤民之命。&rdo;高诱注曰：&ldo;天神曰神，人神曰鬼。&rdo;这样的话，孔子说得更早：&ldo;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rdo;&ldo;敬鬼神而远之。&rdo;（《论语》）既然鬼神联称，等于同义，&ldo;祷尔于上下神祗&rdo;，&ldo;祭如在，祭神如神在&rdo;。这些孔子常说的话，直到战国时期南国的屈原，不但依旧存在，还要变本加厉地从敬神上灵巫上下工夫，也就可以理解了。拟人夸饰，神灵合一，通天彻地，逍遥六合，实在是古之伤心人别有怀抱的，非只字面上的绚丽而已。

此外，屈原也常用&ldo;灵魂&rdo;的字样：&ldo;羌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反&rdo;（《九章?哀郢》），&ldo;何灵魂之信直兮，人之心不与吾心同&rdo;（《抽思》）。他也单用&ldo;魂&rdo;字，好像&ldo;灵魂&rdo;出壳一样。如：&ldo;夜耿耿而不寐兮，魂茕茕而至曙&rdo;（《远游》），&ldo;昔余梦登天兮，魂中道而无杭&rdo;（《惜诵》），&ldo;惟郢路之辽远兮，魂一夕而九逝&rdo;，&ldo;愿径逝而未得兮，魂识路之营营&rdo;（《抽思》）。我们的古人说：&ldo;阳之精气曰神，阴之精气曰灵。&rdo;（《大戴礼》）《说文》：&ldo;魂，阳气也，魄，阴神也。&rdo;《礼记?檀弓》：&ldo;魂气则无不之也。&rdo;《九歌?国殇》：&ldo;子魂魄兮为鬼雄。&rdo;于是不能不叫我们认为他这&ldo;魂&rdo;也可以单独活动的了。屈原有时还&ldo;形&rdo;&ldo;神&rdo;并举，以&ldo;神&rdo;代&ldo;魂&rdo;。《远游》云：&ldo;神倏乎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留&rdo;，&ldo;质销铄以?踉假猓?神要眇以淫放&rdo;，都是&ldo;魂灵&rdo;远逝&ldo;身体&rdo;独留的意思。《老子》云：&ldo;神得一以灵，神无以灵将恐歇&rdo;（卅九章），&ldo;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rdo;（四十二章），可与屈原的话参互着看。

庄周的&ldo;物化&rdo;：蝴蝶、庄周，栩栩然，遽遽然，梦醒互化，一而二二而一；与其鲲、鹏互化之道：无小大，无终始，无死生，无差别，逍遥物外，任天而游的精神，又何莫不是上下齐一人鬼不二呢？但，屈原的&ldo;神思&rdo;及&ldo;巫象&rdo;则遍现于《九歌》《九章》及《离骚》之中，千变万化，意境开朗，出神入化，心情玄妙。

因此种种，我们大可以说：

1．巫师远在殷周之时即已兴有，其根源来自奴隶统治者尊天崇鬼假人以为。降至春秋，虽由史、卜代以筮、蓍（蒿属，《易》以为数。《说文》：筮，《易》卦用也。《广韵》：&ldo;龟曰卜，蓍曰筮。巫咸作筮，筮决也。&rdo;），而南国之楚不止沿袭，甚至变本加厉，此屈原之所以有《九歌》之作也。

2．屈原之&ldo;灵&rdo;却是天人合一借题发挥的。不止&ldo;神灵&rdo;、&ldo;灵巫&rdo;、&ldo;灵氛&rdo;、&ldo;灵琐&rdo;，还有&ldo;灵修&rdo;以代君，&ldo;灵均&rdo;以自谓的。而且&ldo;灵&rdo;的本身还具有&ldo;灵魂&rdo;的作用，它可以&ldo;遗世独立&rdo;单一活动，好像今之宗教家所谓ul，死后都不泯灭的。与老子的&ldo;鬼神&rdo;，庄子的&ldo;物化&rdo;又自不同。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屈原的&ldo;装神、弄鬼&rdo;别有深意：&ldo;思君念国，忧心罔极&rdo;，&ldo;屈原执理忠贞而被谗邪，忧心烦乱不知所诉，乃作《离骚》&rdo;，&ldo;复作《九章》，援天引圣以自证明&rdo;（《刘向?王逸注引》），&ldo;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采，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rdo;（仝上），&ldo;怨诽而不滥&rdo;（班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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