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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时某惭愧。一瓢之大，何以量千亩湖之水。久仰潘幕士雄辩之名，今日有幸得见，一时雀跃，语不得体，叫幕士见笑了。然所陈实事，却句无虚言。&rdo;

……

……

尘埃落定，喧嚣尽归。

难为梁长书居然还在。我若是他，必定中途退席，着理别的物事去了。

&ldo;后日有城下二十六镇责事前来请教事宜，尚有劳时应参。&rdo;

&ldo;大人客气了。时某有一事望大人指教。&rdo;

‐‐吃一堑，自然要长那一智。

&ldo;何事？&rdo;

&ldo;何为死士？&rdo;

&ldo;……&rdo;

&ldo;时某问得鲁莽，请大人见谅。既然不便，时候也已不早，时某不敢扰大人清净，先行请辞回院。&rdo;

&ldo;奉匕而叩，死生由主。&rdo;

&ldo;时某愚钝，可否劳大人稍作解释？&rdo;

&ldo;收襁褓至学步小儿，自幼赐匕而训之。匕在人在，匕断人亡。十八左右可成。成时奉匕誓忠。此后生死皆由主。&rdo;

‐‐死士一生仅仅一次的仪式么。

没有满月，没有婚嫁，没有葬礼，也是他们唯一的仪式。

所以，穆炎的剑，可以挂去墙上，匕首却从来不离身……

就连最初见面迫不得已出借给我时，也是一借即还的。

&ldo;若主先一步而去，徇否？&rdo;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了。

&ldo;若尚有死士在，主何以亡？&rdo;

‐‐的确，死士不护主，何用。

&ldo;多谢大人解惑。时某拜退。&rdo;

六十四

&ldo;公子，这店是……&rdo;

&ldo;公子，前头新起的……&rdo;

&ldo;公子，左面……&rdo;

&ldo;公子，右面……&rdo;

知道知道，你家主子宽宏大量能干有为治民有方……

可是，那是你家主子。我可以拱手深揖，可以拜他为上，可以言语恭敬，却不会真的认他为主。

以前总觉得穆炎太寡言，少不得我一人说了两人的份，颇自觉辛苦。现在才晓得，穆炎忍耐我叽叽歪歪才是不容易。

路旁有一人摆了几个大陶罐子卖活鱼。

我的目光被陶罐旁边篓子里的某个东西吸引。

&ldo;这是？&rdo;

&ldo;回公子，井中缸中，池里谭里，少不得养几尾鱼。活活水，讨个吉。就有人挑了那样貌好的，个儿小的，自家塘里养了拿来卖。公子若看得入眼，小的替公子捧几尾回去？&rdo;

我没有答话，弯腰拈起一块一节拇指大小，椭圆而略呈泪滴状的鹅卵石，&ldo;这石头，卖我吧。&rdo;

&ldo;……&rdo;康羽难得地哑巴了一下。

&ldo;大人说笑了，石头自家后山溪里捡来，水糙随便捞的，都是送的，哪能卖人钱啊。大人看得入眼，拿去玩儿就是。这里头还有不少呢，大人可要再瞧瞧？&rdo;

&ldo;一个就够了。老伯，你不肯收钱，我留几句打油诗，勉强做个招牌吧。康羽，把新买的笔墨备了。&rdo;

&ldo;这个这个……大人梁府高就，大人的墨宝，小人当不起，当不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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