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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衣下的人微动，如水白绸云絮般滑落，露出垂头局促的黑黑呆小孩。

我大笑而出。

门外有个兵卒闻声叩门，见我起了身，拎了一桶水，连带一个脸盆，漱口盐，两根帕子进来。

不会会，寺御君身后跟了两个随从，大驾光临。

&ldo;皇甫公子真是神清气慡那。&rdo;寺御看看我，眼睛不知溜去了哪里，貌似漫不经心道。

&ldo;还行，夙愿了结，收获颇丰。&rdo;绞帕擦面，我回答。

‐‐被白唇竹叶青蛇咬那是今年春的事了，到如今，算得上夙愿了罢。

寺御君大感诧异，转头看了我一眼，&ldo;夙愿？&rdo;

好反应。

要穆炎显然不会是头回，的确不能算是夙愿，剩下一个答案，估计寺御君心中暗暗觉到了，却不敢信吧。

刚收了点的笑意又起，我转开话题，&ldo;寺御君来此一起用饭吗？&rdo;

&ldo;嗯，昨晚军情紧急，忙完已经拂晓，索性练会箭，过来和公子聊聊。&rdo;寺御君挥挥手叫人上早餐，&ldo;军中粗鄙，没有伶俐的俏婢女，寺御又来叨扰，公子将就将就。&rdo;

&ldo;无他，不过‐‐&rdo;我把盆桶提去内室，回身出来，看看屋里，别有深意道，&ldo;时临向来有人同席。&rdo;

寺御挑挑眉，恍然一笑，道，&ldo;成冉，汤烷，别下去用了，坐。&rdo;

上膳的兵卒闻声，又跑了一趟，多端了好些东西。

而穆炎，也总算在我们开动前出来落座。

除了不敢于我对视之外，别无异常。

咬了口包子喝了口汤粥。

明明昨晚是……

‐‐可怎么眼下，就觉得穆炎他……好似老旧片子里，刚过门的小媳妇？

&ldo;平使递书，请梁派兵在境内帮助护运粮糙？&rdo;

&ldo;正是。&rdo;寺御君用毕，拿汤烷递过的湿帕子净手，&ldo;众臣见东平谦平如此，倒是颇放心。&rdo;

忒大胆。难道不怕梁国釜底抽薪？

&ldo;国柱以为如何？&rdo;我扶着碗慢慢喝，手里剩下小半个包子也越啃越小口。

成冉汤烷已经用完，陪坐一边，目不斜视，见为不见。

寺御君就没有那么老实了，瞥了眼我手里的包子，疑窦顿生，欲言又止，答道，&ldo;现下尚不可知，以静制动。&rdo;

眼角看到穆炎开始第四个，我阿呜一口咬了包子，如常喝了一口，心里盘算开来。

&ldo;此事似乎不妥。&rdo;穆炎已经用完，所以我也可以用完了。

&ldo;为何？&rdo;

&ldo;之一，若是……粮糙中途被劫？&rdo;

&ldo;庞大人治军严谨，梁国境内并无盗寇嚣张如此。&rdo;

&ldo;之二，若是……粮糙运到，却非粮糙？&rdo;

&ldo;皇甫之意？&rdo;

&ldo;到了东平班师回朝日，梁国使诈，顺路拾惠，名正言顺。&rdo;

&ldo;这……&rdo;寺御沉吟。

这事多了去了。

朝堂进退，沙场往来，寺御君俱是熟谙的，但国与国之间的纷争由头，就不是他的长处了。

也不用寺御君示意，成冉汤烷出门而去，不会会，成冉回来，在门口示意可以继续，而后往院中走了一段，守在那不动了。

想来那个汤烷正在后屋顶趴着。

&ldo;梁长书梁大人如何？&rdo;我看了眼身旁穆炎，他正襟危坐，那个叫严肃那，回头，笑问寺御。

&ldo;本姓王，生来即与梁国荣辱一体。&rdo;寺御君同看了眼穆炎，微微一笑，&ldo;皇甫怎么不问问寺御如何？&rdo;

&ldo;无妨，寺御若要易主，时临同去就是。只是寺御君切切记得，帮时临把这个敲昏打包，一同带走。&rdo;寺御如此内心桀骜，外表声色不动的人，主昏而无能，不是不可能易的。但朋友一旦认定，若不遭背叛，却是会一生相护。

他在我落难时示的好，以他的胸襟，相处得当，往后与他齐平时，更无可忧。

&ldo;……&rdo;寺御君入鬓剑眉连跳三下，无语。

&ldo;时临孱弱，打不过他。&rdo;我补充说明了句，看看穆炎脸色微有局促，倒还尚好，也就没有叫他自便。

‐‐反正要紧消息他总是得去回报的，这里听得也清楚。

转向寺御君，正经道，&ldo;时临以为，东平若败，则梁年前无可忧。东平若惨胜，则梁年无忧。东平若大胜，则梁立有兵临城下。&rdo;

&ldo;东平败，则中尉难免挟仇相报。&rdo;寺御君接口，&ldo;东平惨胜，则两国俱无力取梁。东平大胜……&rdo;

他住了口，面色肃然起来。

&ldo;正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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