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_网游之第四象限_谷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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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无奈常远对他有指示，酒会是学术交流必要的一环，他必须要在这里露个面，好作为对远在江城的导师的交代。

浦亦扬杵在廊下的一根柱子边上，揉着惺忪睡眼，见边上有端着酒杯打着黑领结的人走过，随手拉住了，用英语问：&ldo;你们这儿有可乐没？&rdo;

&ldo;可乐？&rdo;那人笑了笑，伸手招来一个真正的侍应生，吩咐几句，又问浦亦扬，&ldo;浦先生，你喜欢喝哪个牌子的？我叫人去买。&rdo;

浦亦扬定睛一看，忍不住有几分尴尬：&ldo;是吴总啊，不好意思，不用麻烦了。&rdo;

吴铮西装革履，手里正端着两杯红酒。他冲浦亦扬笑笑，让侍应生离开，把手里的酒递了一杯到对面的人手上。

&ldo;浦先生时差还没倒过来？&rdo;他随意问道，嘴角笑容既不显过分热络，又带着几分礼貌的关怀。

&ldo;还好，我这人本来就懒，随时都想睡觉。&rdo;浦亦扬原本还带着些许诧异，不明白吴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转头瞥见餐桌上垫着的白色餐布一角绣着个小小的free，顿时了然了几分，&ldo;没想到free还有兴趣赞助学术会议。&rdo;

吴铮笑笑：&ldo;我们本来就是科技公司，对学界研究的最新进展当然有着浓厚的兴趣。&rdo;

这话说得态度诚恳，风度完美，浦亦扬心里掠过另一个影子，不由得感慨，果然这位吴先生怎么看都比某人更像free这种大公司的总裁。

&ldo;free真好啊，&rdo;他发自真心地感慨，&ldo;这年头，哪有什么公司乐意支持基础科研。&rdo;

吴铮朝他举了举杯：&ldo;既然觉得不错，那浦先生有没有想法来我们公司工作？&rdo;

浦亦扬吓了一跳。

原以为吴铮只是出于客气来和他寒暄几句，未料人家这么直接地给他抛来了橄榄枝。

&ldo;那不是，现在正干着嘛，&rdo;他端着杯子干笑两声，&ldo;不过我实在才疏学浅，这不前两天刚给你们那位向总臭骂了顿，吴总您实在是太高看我啦。&rdo;

吴铮抱歉道：&ldo;小泓他脾气是大了些，但就是闹闹别扭，浦先生可千万别放心里去。&rdo;

浦亦扬受到的惊吓更甚，赶紧说：&ldo;哪里哪里，不敢不敢。&rdo;

给他千八百个胆子，他都不敢甩脸子给那位小向总啊。一个不小心，对方扳机一扣，自己的脑袋就要保不住了。

吴铮：&ldo;不介意就好。我们free正需要浦先生这样的人才，我想小泓以后也会明白。&rdo;

多么温和包容的长辈姿态，两相对比之下，浦亦扬对吴铮的好感又上了一层。

他说的话里也多了几分真心：&ldo;吴总，free的技术在游戏界已经绝对领先，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做出什么贡献。&rdo;

吴铮摇摇头：&ldo;浦先生这话恐怕就不对了。free想做但没做到的事情还有许多，而浦先生能做到的事情更多。&rdo;

浦亦扬眉头一动：&ldo;比如呢？&rdo;

&ldo;看见那朵花没？&rdo;吴铮指了指他们头顶柱子上缠绕的鲜花，&ldo;我们站在这里，一抬头就能看见这花，再靠近些，还能嗅到花的味道。这些都是因为我们在这里，花也在这里。而如今的delta，我记得浦先生也玩我们的这款游戏‐‐如今的delta已经能够做到，花不在这里，但让你以为它在这里。&rdo;

浦亦扬点点头：&ldo;这就是脑机接入的意义。&rdo;

当年delta的横空出世，不光是在游戏业内，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称得上是划时代的创举。

因为它从某种意义上，完全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ldo;是的，这就是这项技术的意义。我们人类的大脑，终于从自己手、脚还有眼睛那里得到了解放。&rdo;吴铮的话天然带着一种煽动性，浦亦扬可以想见这个男人是如何一次次征服了新闻发布会，&ldo;人类意识，或者说灵魂，本就是最伟大的。而伟大的灵魂在过去却困锁于小小的樊笼里。过去的人们，终其一生，都只能走过有限的路，看到有限的景色。他们都活得与井底之蛙差不多，这有多么可悲？而那始终困着我们，让我们无法接触更广阔天地的枯井，正是我们的躯体。&rdo;

浦亦扬不知不觉也受到了感染：&ldo;而现在人们可以拥有许多本来不可能有的体验，甚至徜徉宇宙。&rdo;

&ldo;是啊，delta。浦先生很喜欢delta吧？&rdo;吴铮笑得十分和煦，&ldo;我也喜欢delta。这就是人类技术的进化方向，浦先生一定能懂我说的是什么。在过去，车辆和飞机解放了人类的双腿，相机和电影解放了人们的眼睛，而delta，又将这自由往前推了一大步。我们彻底解放了人类的感知觉。而现在，我们是时候再往前更进一步了。&rdo;

他的右手手指点了点太阳穴，颇有深意地望了眼浦亦扬，又把目光投向远方。

浦亦扬忽然猜到了他想说什么：&ldo;你是说，人类的大脑。&rdo;

&ldo;我就知道浦先生也是这么想的。&rdo;吴铮的声音里带着清晰的喜悦，&ldo;现在的脑机接口技术，只能做到让人们短暂地进入一个世界，这种自由是短暂的，也是受到限制的。就像你想嗅到这朵花的味道，花不必在这里，你却依然需要在这里。人们依然要靠着躯体供养大脑，再由大脑来供养意识。浦先生，你不觉得，相比起灵魂的纯粹与轻盈，我们的这副身体，实在太过庞大也太过累赘了么？甚至包括这里，整整一千多克的蛋白质。这些，都可以是不必要的。&rdo;

浦亦扬的鼻子微微皱了起来，他挠挠眉毛：&ldo;吴总，老实说，我觉得你说的这些有点科幻了。&rdo;

&ldo;我记得我们是在谈论目标？&rdo;吴铮不以为忤，&ldo;浦先生，人活着总要有个梦。你肯定也有自己的梦想。&rdo;

浦亦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把话问了出来：&ldo;吴总，您这些话，其实是想找卢教授说的吧？他在做的那个研究，就是free想要的。&rdo;

在说到那个研究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下。

&ldo;是啊，卢教授有他的梦想，&rdo;吴铮不置可否，脸上依然是安抚人心的微笑，双眼却不依不饶地直视着浦亦扬，&ldo;但我说过了，浦先生，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rdo;

浦亦扬神情一变。

他明确感觉到了吴铮这句话的意有所指。对方以副总裁的身份，屈尊过来与他大谈了一通free的目标，必然不会是一时兴起。

是谁让吴铮过来找他的？

是卢宇星么？总不能是向泓？难道是……吴铮知道了他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他心里涛声大作，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试探一下吴铮。

不料就在这时，花园入口处似乎起了一点骚动，有个女人在用中文高声说话，一大堆保安朝那个方向赶去。有工作人员向他们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