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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那就头晌儿。&rdo;花舌子做了让步。

&ldo;地点呢？&rdo;冯八矬子问。

&ldo;白沙坨。&rdo;

&ldo;行。&rdo;冯八矬子表示同意。

&ldo;双方派人骑马到坨子南坡，每方只限一人。&rdo;

冯八矬子想了想说：&ldo;可以。&rdo;

&ldo;只要一方违规，交换即中止。&rdo;花舌子说。

&ldo;当然。&rdo;冯八矬子没提出异议。

一桩赎票的事谈成，双方分头各自做着准备。

6

王家土围子正房朝阳的一间卧室，王顺福眉飞色舞地向坐山好讲述一件好事。

&ldo;成了，大爷，今下晚儿她给你留门。&rdo;

坐山好满心欢喜道：&ldo;你真能办事。&rdo;

&ldo;没看给谁办事，为大爷，我借一条腿跑……她一人苦守空房，大爷您……这不是干柴烈火，流水自然嘛。&rdo;

坐山好皱下眉头，脸上滚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苦楚。王顺福楞是没看出来，继续说：&ldo;那天您走后，我叫来她一说，嗨，奔儿没打，一口答应下来。&rdo;

&ldo;啥人都架不住你的嘴……你也太会缝扯（会说）。哎，你可别藏一头盖一脚的，人家没啥要求？&rdo;

&ldo;哦，有那么点儿。&rdo;

坐山好望着王顺福，听他讲。

&ldo;还是那副棺材板钱……耿老板昨下晌儿还打发伙计来催要呢。&rdo;王顺福说。

&ldo;我给，虮子大个事儿。&rdo;

&ldo;在爷您眼里不算个事儿，可搁在寡妇肄业的身上，背座山似的。&rdo;王顺福讲话一点都没夸张，她家徒四壁，拿不出一分钱还债。

太阳高高吊在西边天上，坐山好迫不及待了，恨不得一枪把太阳射下来，他问她家的位置。

&ldo;在屯西头，挺肃静的。&rdo;王顺福说，&ldo;晚上我送大爷过去。&rdo;

乡村的风流韵事没那么浪漫，月暗星稀周遭寂静时刻，胡子大柜走到孤凋在屯头低矮的两间土平房前，屋内没点灯。

第三章警探秘查（13）

&ldo;也只能送到这儿，&rdo;王顺福住步，说，&ldo;你进去吧，一切我都和她说好了。&rdo;

&ldo;有狗吗？&rdo;坐山好问。胡子并不怕狗，乡间逻辑鬼怕恶人，狗怕胡子。有胡子马队经过村庄，的确有狗不叫一声这样的事。

&ldo;喘气的只她一个。&rdo;

&ldo;喂好我的马。&rdo;坐山好进屋前叮嘱。

&ldo;放心，明早你带她一起到我家吃饭。&rdo;王顺福说，&ldo;大爷，我上回和你说的那件事……&rdo;

&ldo;明个儿说。&rdo;坐山好心已给件美妙的事情塞得满满的，世上只剩下一件事，全在眼前这个小土屋内。

&ldo;我内弟明天在我家等你，他要和你谈谈。&rdo;王顺福怕耽误事，还是说了。

次日早晨，在王家窝堡村齐寡妇家的房山墙外，坐山好骑在马背上，转身望着齐寡妇，目光发粘。

她的眼神在问：你啥时候来呀？

&ldo;回屋吧！&rdo;坐山好说。

齐寡妇木雕似地站着，未动。

&ldo;回屋吧！&rdo;

风吹散开齐寡妇的头发，在她的脸前抖动。昨夜有一个时候，他埋在她瀑布一样的黑发里，巨大的奶膀子（乳头以外部分）耸立在面前……

&ldo;回屋吧！！！&rdo;坐山好放开抻紧的马缰绳。她流泪了，有绺头发被泪水沾在脸颊上。他猛转过身，打马向前奔去，没回头直接向王家土围子跑去。

东北的四合院的大门大大方方，车马可以直接进出。早早开了大门的王顺福等在门前，一直眺望村子头。

坐山好骑马过来，没下马直接走进去，王顺福跟在马屁股后面，说：&ldo;我内弟等你的话呢，他打算今个儿走。&rdo;

&ldo;降大杆子（归降当兵），是最不光彩的事。你不知道绺子上有好几个弟兄都是与兵结仇，躲避追杀才当流贼草寇的。&rdo;坐山好下马，多年形成对兵的固定印象很坏的，一时难以改变。有句俗语：当一天胡子，怕一辈子兵。他拉杆子以来与兵冲突过，也目睹或耳闻兵灭掉某某个绺子。

王顺福极力劝坐山好并没什么有利可图，多是受内弟之托。他说：&ldo;安国军收编老鼻子绺子，我知道有名有姓的，当团长当旅长的大有人在，他们一定给你一个官当。&rdo;

&ldo;和当兵的打交道我够啦。&rdo;坐山好想起不痛快的事情来，是他的伤茬，拿自己的话说是伤榔头（后悔）。民国初年，日本护路队拉他们去打俄国人，打死一个俄国人还给十块鹰洋，打来打去，日本人得势了，卸完磨杀驴吃，回过头来杀他们。

&ldo;真不懂你们这些手里有枪的人，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何年何月杀出个头绪？我内弟找你的事，大爷你可自己拿主意。&rdo;王顺福眼里有枪的兵也好，胡子也罢，没什么区别，谁势力大谁胜就是王。如今安国军强大，收编匪绺是自然的事情，乡间地主如此理解。

&ldo;你的脑瓜皮精薄的，树叶掉下来都怕砸破头。&rdo;坐山好觉得和顺垄沟找豆包的地主说不清枪杆子的事，&ldo;我和你内弟说吧。&rdo;

王顺福的内弟是安国军少校，他特从奉天赶来劝降，张大帅命他来三江县收编胡子扩充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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