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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ldo;拔吧。&rdo;徐德龙要享受全套服务，远远地见关锡镴匠空着两手在街上闲逛说，&ldo;关锡镴匠子丢啥啦？&rdo;

&ldo;丢啥啦，丢心呗！&rdo;剃头匠抑郁道，准备拔罐子，&ldo;我这表哥，哪样都好，只一样败家，耍钱。&rdo;

&ldo;这儿来一罐子。&rdo;徐德龙指指脖子，点出拔罐子位置道，&ldo;脖筋酸疼。&rdo;

剃头匠点碎纸扔进火罐，说：&ldo;他的拿手活是做红铜镶边走线的香炉。洋铁用具水壶、洗衣盆、水舀子，那活干得讲究，尖、角、齐、棱、缝……挺挣钱的，老话说：铁匠做一天，不如小炉匠冒股烟；小炉匠冒股烟，不如锡镴匠粘一粘。&rdo;

徐德龙脖子上扣着火罐，头低着，看见剃头挑子的盆儿，盆有道缝，明显用锡粘过。

&ldo;耍，没白天没黑夜的耍，输得眼珠子焦蓝，把挑子都输给了人家。&rdo;剃头匠说，眼向远处背风朝阳的墙根儿飘，关锡镴匠绰着袖晒太阳，衣袖头、膝盖处，棉絮冒出，整个人灰颓寒酸。

拔完罐子，徐德龙走到昔日牌友关锡镴匠面前，问：&ldo;咋造成这熊样？没出摊儿？&rdo;

&ldo;挑子……&rdo;关锡镴匠苦笑道，&ldo;点儿背，太背！&rdo;

&ldo;谁赢去你的挑子？&rdo;徐德龙问。

&ldo;霍老损。&rdo;

&ldo;手下败将嘛，那臭手还赢了你。&rdo;徐德龙轻蔑道，他想告诉他昨晚霍老损输得腚净屌光，最终没说，倒想帮他一把，&ldo;走，跟我走！&rdo;

&ldo;干啥？我蹦子皆无。&rdo;关锡镴匠没动坑儿（没挪地方）。

&ldo;找霍老损去，赢回你的挑子。&rdo;

&ldo;我不敢和他照量。&rdo;关锡镴匠胆怯道。

&ldo;虮子胆儿！&rdo;徐德龙责备道，&ldo;亏你裆里还是长着嘟噜玩艺的大老爷们！走！&rdo;

关锡镴匠跟着徐德龙走，路过卖玉米饼子摊儿，关锡镴匠停顿，可怜兮兮地说：&ldo;给我买个饽饽，两天没吃东西。&rdo;

徐德龙买了两个玉米饼子，说：&ldo;造（吃）吧，攒足力气好挑回你的锡镴挑子！&rdo;

2

西大荒的一片草甸子上，荒荒蒿草掩蔽着一个马架子。一匹马、一头骡子拴在门前的树橛子上。马架子里，地上铺层干草，山口枝子和徐秀云躺在上面。

&ldo;你真想当胡子？&rdo;山口枝子摆弄枪，闲时她喜欢把玩枪械。

&ldo;自从见到你就想当了。&rdo;徐秀云说，她们俩走到一起应该感谢狼，五只狼将徐秀云堵在地窨子里，情况万分紧急，山口枝子开枪狼口下救出她来。两个女人呆在一起谈男人，谈的又是同一个男人。

第二十四章骰子石棺（3）

&ldo;他很会！&rdo;日本女人的感觉。

&ldo;让人忘不了。&rdo;徐秀云说。

&ldo;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离开四爷，非要落草为寇。&rdo;

&ldo;那你为什么当胡子？&rdo;徐秀云反问道。

&ldo;这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rdo;山口枝子说，何况她也不想说清楚，&ldo;现在我就是为姐姐报仇。&rdo;

&ldo;杀角山荣可没那么容易。&rdo;徐秀云说，&ldo;那个冯八矬子也不容易杀。&rdo;

&ldo;我知道。&rdo;山口枝子说，&ldo;这两个人都不能放过。&rdo;

&ldo;不是我泼凉水，你一个人咋杀他们啊？&rdo;徐秀云劝道。

&ldo;那天我俩救活那个人你还记得吧。&rdo;山口枝子问。

&ldo;胡子大柜天狗呀。&rdo;

&ldo;我还认得二柜草头子，听说草头子抢军用物资被擒获。不知怎么着的，天狗带人接受改编成了特混骑兵队……&rdo;山口枝子穿戴好，说，&ldo;我去找他们。&rdo;

&ldo;你现在就走？&rdo;徐秀云知道阻拦徒劳，所以没拦。

&ldo;我在入夜关城门之前进城。你去不去？&rdo;山口枝子问。

&ldo;一搭亮子里的城边儿，我就心难受。&rdo;

&ldo;那你就别去，晚上睡觉机灵点儿，这里离望兴部落点不算远。&rdo;山口枝子说。

&ldo;方便的话，到徐记筐铺看一眼。&rdo;徐秀云心里惦记徐德龙他们，却不知道人早已搬走。

&ldo;捎什么话吗？&rdo;

&ldo;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就行了。&rdo;徐秀云说。

半日后，关锡镴匠挑着挑子，屁颠儿地跟着徐德龙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凯旋归来，徐德龙哼唱俚曲民歌：

一更里寡妇走进那房门里啊，

一进那房门自己觉得孤啊，

灯儿也不亮啊，

孩子一个劲儿哭，

怀抱着炭火盆滚下了泪珠……

&ldo;四爷牌玩得精，歌也唱得有板有眼，中听。&rdo;关锡镴匠由衷地佩服说，四爷领他和霍老损掷骰子捞梢（老本），挑子失而复得弥足珍贵，更何况是吃饭的家什‐‐锡镴匠的挑子，他打心眼里感激四爷。

&ldo;唱曲比夏小手差远喽！&rdo;徐德龙谦虚道，&ldo;不过是唱牌，练出了嗓子。&rdo;

&ldo;得回你，不然彻底砸了饭碗子，我真该给你磕个响头。&rdo;关锡镴匠不知咋感激好了。

&ldo;我要你响头干嘛？&rdo;徐德龙说，&ldo;你抓紧缓阳儿过来，咱们好玩几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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