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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ldo;等明年收获了烟膏，我还要重重地奖赏你。&rdo;角山荣说。

徐德富揣着推拒不掉的一千元钱回到药店，一家人急忙围过来，夫人徐郑氏更夸张地瞧他的肚子。

&ldo;看什么？&rdo;徐德富问。

&ldo;我怕狼狗掏你的肚子。&rdo;徐郑氏说。

&ldo;肚子倒没掏，心给咬了一口。&rdo;徐德富说了句家人后来才明白的话，日本人逼迫他种大烟，他不想种，&ldo;种大烟做损啊！&rdo;

&ldo;当家的，看情形不种不行。&rdo;管家谢时仿说，&ldo;听说三江县给了种植任务，各村摊派呢。&rdo;

&ldo;政府不是说禁种，难道政府说一样做一样。&rdo;

&ldo;政府的嘴小孩屁眼儿似的没收管……&rdo;谢时仿说。

&ldo;种吧，时仿，过几天我俩去咱家的地看看。&rdo;

徐德龙到宪兵队是陶奎元差徐梦天送过来，进了戒备森严的大院，当侄子的鼓励叔道：

&ldo;别怕，四叔。&rdo;

&ldo;怕什么？我才不怕呢！&rdo;徐德龙直起不经常直起的腰，昂扬了许多。

&ldo;四叔，我在楼下等你。&rdo;

徐德龙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时竟然哼着赌钱歌谣：&ldo;十一月里雪花飘，出门碰见王至高，上招上了能行马，却把吉品吓坏了。&rdo;

&ldo;四叔，找你干啥？&rdo;徐梦天赶忙过来问。

&ldo;掷骰子。&rdo;徐德龙洋洋自得道。

6

不足两百米的街道像一把尺子丈量一个他乡女子的生命，她每向前走一步生命就缩短一米。山口枝子执意要去亮子里，她怕天狗不明真相，去报复蓝大胆儿，为了这次阻止，她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面前是冬天的城镇了，落了叶子的树木蓦然瘦了许多，整个城镇都瘦了。夕阳赶走进城的人，路上稀落着车辆。她一路没遇到什么人，骑马顺利地通过无人盘查的城门，就近去了路边一家小客栈，马需要放好需要饮水需要喂。

&ldo;先生请！&rdo;掌柜的长相很有特点，脸瘦眼睛大，俗称大眼儿灯。

第二十五章另类厮杀（14）

山口枝子要了一个单间住下来。

&ldo;有事吗？先生。&rdo;大眼儿灯问。

&ldo;没有。&rdo;山口枝子进屋关上门。

炕很窄，她躺的有点儿太靠边儿，半个身子悬空着，一只脚挨着屋地，这个扭歪姿势得到一个小生命的抗议，肚子疼了。

&ldo;带孩子，你坐啊躺的要加小心。&rdo;徐秀云婆婆妈妈道，她有两次小喜（小产）经历。

山口枝子从没注意这些细节，整日骑马飞奔驰骋。

&ldo;有五个月大啦。&rdo;她躺在小客栈的炕上温柔下来，拔掉冰凉的铁器，手抚摸柔软部位。

&ldo;你像棉花团儿。&rdo;徐德龙说他的感觉。

还没听到过男人的评价，她愿意棉花团儿一样在男人怀里，沉浸在棉桃时代，幸福绽放。

一颗棉籽在那个小店的夜晚结出，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个播种的人，等报了仇，在回日本之前告诉他。

两个仇人‐‐角山荣活得好好的，冯八矬子也活得好好的，棉籽迅速生长，她感到时间的紧迫。

她出去看一次自己的马，这种小客栈只提供廉价的马料，旅客自己喂马。走廊里，大眼儿灯第二次问她：

&ldo;有事吗？先生。&rdo;

&ldo;没事。&rdo;山口枝子走出去，她一边给马拌料，一边想，客栈掌柜的怎么老问有事吗？是他的口头语吗？疑云很薄，倏然间飘走，一个挽救生命的机会流失。

大眼儿灯是警局的小线儿，具体说是特务科的线人。起初他专一开店，与警察接触多了，他看出官私两厢中的一个行道，警察靠勒索过活，赤裸裸地敲诈事主不好，得有个人从中周旋……这样一来，接触警察多了，特务科长物色线人，他入选。

山口枝子哪里察觉有一双警察安在这里的眼睛盯上自己，喂完马天完全黑下来。大眼儿灯偷窥她喂马，发觉腰间呈现枪的轮廓，骑马挎枪他立刻想到胡子。

&ldo;你看准啦？&rdo;冯八矬子问前来报告的线人。

&ldo;走马步，腰间掖藏着枪。&rdo;大眼儿灯眼睛发亮，说，&ldo;对马像对他爹似的。&rdo;

胡子爱马爱枪，冯八矬子通过线人描述基本确定是胡子无疑。去不去动这个胡子，他没想好。到了冬天，胡子来城镇猫冬很常见。单崩一个胡子抓不抓没太大的意义。

&ldo;冯科长不去看看？&rdo;大眼儿灯问。

冯八矬子沉吟一下，说：&ldo;你先走，别惊动他，待会儿我过去。&rdo;

山口枝子悄悄走出客栈，确定安全后加快脚步向特混骑兵队走去。她显然判断失误，对她来说不是安全不安全，而是相当的危险。

她选择黑的地方走，冯八矬子紧紧跟着，他从小客栈一路跟来。大眼儿灯举报后，冯八矬子坐在科长室里，想这个胡子是否有价值。

&ldo;万一是哪个绺子进城瞭水……&rdo;他忽然兴奋起来，逮住这样的胡子用处就大啦。

冯八矬子赶忙来到小客栈，躲在暗处盯梢，目标所住的客房始终没点灯，也不见他出来。直到天大黑，他走出来空身儿上街，尾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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