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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婚姻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置身事外，就是不负责！&rdo;高虹不悦反驳，直觉孙子在刻意扭曲她的话。

但季维澧也没兴趣跟奶奶争辩下去，站起身来，&ldo;管事跟帐房都在门厅的议事堂等我，有些事得先交办。&rdo;

此话一出，三名长辈顿时沉默，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离开。

&ldo;今年，还是不放弃吗？&rdo;曹萱眼眶红了。

&ldo;还是今年改由我去？&rdo;

季君豪握住妻子的手，但见她摇摇头，&ldo;儿子不会允的，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也阻止不了。&rdo;

高虹反而没有接话，孙子心口上有个结不了痂的伤，没有完成爷爷的遗愿，他每一年都得跟自己的生命挑战，她的心，也不由得隐隐抽痛起来。

就在季维澧在议事堂与管事、帐房商议药庄营运分工的相关事宜时，康沐芸也忙着跟那本砖块书战斗，好在还有季晶晶这个好小姑，不厌其烦的重复教她认识每一个字，甚至替她抱不平。

&ldo;哥真狠，你不识字耶，还拿这本药书让你读。&rdo;

&ldo;他是瞧得起我嘛，认为我有潜力，而且，既然身为药庄的少主夫人，药书总该瞧几眼。&rdo;

说是很乐观啦，但这本书密密麻麻的，真的好难，有些字，她看了再多遍，写了再多次，还是头昏昏、脑胀胀，翻了几页后，就算再相见，它还是不认得她，唉……

此刻，她紧紧握着毛笔，聚精会神的低头，一笔一画，依样画葫芦，却不成葫芦。

老天爷，季晶晶坐在一旁，忍不住拧眉，白纸上出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鬼画符，墨汁还晕染开来，简直惨不忍睹，于是她好心建议，&ldo;还是咱们换一本字数比较简单的医书？&rdo;

康沐芸摇头，&ldo;不行，这可是我跟你哥要来的第一件事，做不好，日后怎么做第二件、第三件？&rdo;她买针毛笔搁在砚台上，微笑看着季晶晶，&ldo;再继续教吧，我会努力学的。&rdo;

真有毅力！但医书很深、字又繁复，但瞧嫂子目光熠熠，季晶晶点点头，伸出手，指着书籍的一段，&ldo;你听好，就这里‐‐&rdo;她一字一字的念出李时珍《本糙纲目》中的一小段，&ldo;百糙中，惟此不顾冰雪，最先春也。&rdo;

康沐芸点点头，一字一字跟着念，念完季晶晶再教写，但对她而言，有几个字不太简单，她念了又念，要记得已经很困难了，没想到后面一段更难。

季晶晶指着书，再教下去‐‐

晋代郭璞中的《款冬赞》亦曰，&ldo;吹万不同，阳煦阴蒸。款冬之生，擢颖坚冰。物体所安，焉知涣凝。&rdo;

康沐芸嘴角抽搐，硬着头皮跟着念，念一字，忘三字。

半个时辰后，总算会了五分，季晶晶也觉得这是种酷刑了，好动的她教到都快睡着了。

但接下来是《楚辞》的九怀，株照上写的，&ldo;悲哉于嗟兮，心内切磋。款冬而生兮，凋彼叶柯。瓦砾进宝兮，捐弃隋和。铅刀厉御兮，顿弃太阿。&rdo;

这这这‐‐康沐芸舌头都快打结了，也吐不出三个字来，她瞪着这些字，耳朵听着季晶晶边打呵欠又再念一遍。

是在念经吧！一样很难啊，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她听得头皮发麻，一颗心是直直落，真不知道有没有人因为学字而发疯的！

她念不出来，毛笔左撇、右捺也写不出来，呻吟而出，她快要投降了啦！

&ldo;老天爷，这些到底能做什么啊？！&rdo;

&ldo;做什么？款冬能做的可多了，润肺止咳、祛痰平喘、治疑难杂症，是上等而稀有的药糙啊。&rdo;季晶晶不知道她的呻吟是哀号，还好心的替她解释。

康沐芸愣了一愣，噗哧笑了出来。

&ldo;嫂子笑什么？&rdo;季晶晶真的很佩服她耶，她都快睡着了，嫂子的精神还这么好。

康沐芸笑看着趴在盯紧上的季晶晶，突然又觉精神百倍了，&ldo;没什么，只是，读这么多有关款冬的记载，有没有可以，我也跟你哥去采款冬？&rdo;

季晶晶倏地瞪大了眼，抬头坐正了，&ldo;不可能的，我练了轻功，就是想去帮忙的，但哥说太危险了，款冬是雪地里开花，人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受伤，还会伤了花朵呢。&rdo;

&ldo;雪地里开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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