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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李白的《战城南》，其中也有&lso;万里长征&rso;之句。&rdo;张闻天说道。

&ldo;是那个&lso;去年战，今年战&rso;？&rdo;

&ldo;正是。&rdo;

&ldo;全篇较长，我可不怎么记得了。&rdo;

&ldo;去年战，桑干源；今年战，葱河道。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rdo;张闻天背诵道。

&ldo;&lso;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rso;，这后一句不好。对我们红军说，改为&lso;万里长征战，三军尽开颜&rso;要好些。&rdo;毛泽东的诗意总是充满乐观向上的精神。

山下的枪声突然间响成一片。毛泽东和张闻天来不及再讨论诗，他们的思维从诗的韵律中回返到手榴弹轰鸣爆炸和&ldo;哒哌哌&rdo;作响的机枪射击声中。

&ldo;不要打伤了马！&rdo;毛泽东在指挥战斗中下令。

红军各大队受命后，迅速组成战斗小组，利用河沟、草丛作掩护，分路隐蔽接近敌人。在距敌不到400米的地方，红军集中10多挺轻重机关枪，突然开火，打得吃过饭后正在休息的国民党军骑兵一个个晕头转向，马嘶人叫，乱作一团。

漫山遍野的红军主力部队，像猛虎扑食般冲下山去。

因为这些国民党军正在大休息，根本不会想到会从六盘山上冲下红军来，他们除了少数喂马的和警戒人员在游动外，其他人都睡着了。当他们被枪声惊醒后，红军已经冲到眼前。

红军先用手榴弹轰，然后就是拚刺刀。

&ldo;注意不要伤着了马，先打马上的！&rdo;红军指挥员们喊道。

刚跨上马的敌人，目标明显，顿时成了多名红军战士射击的目标。这些人上马速度快，落马速度也快，还没等坐稳，就被打落下马。很多敌人连枪都没带，马鞍未上，骑一匹光背马就逃。

红军很快就把国民党军两个连的骑兵，打得溃不成军。

青石咀一战，红军共毙俘国民党军200余人，缴获军马140余匹，各种枪200余支。

次日，红军第4大队在镇源与固源之间的白杨城附近又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缴获军马10多匹。

跟随毛泽东行军的饲养员老余听说有了好马后，专门来了一次&ldo;伯乐相马&rdo;，他挑选中一匹英俊的大枣红马牵了回来。

毛泽东抚摸着马头，也非常喜欢。

&ldo;主席，咱们就换这一匹吧。&rdo;老余商量道。

毛泽东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小黄马，说道：&ldo;这匹枣红马真是让人喜欢，可我更舍不得那匹小黄马。&rdo;

正放缰在路边寻觅野草的小黄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快步来到毛泽东的身边，然后直往老余的怀里拱，像害怕把它丢了似的。

戎马生涯打天下的毛泽东，一生中所喜爱的坐骑并不多，说来最让他喜爱的只有两匹：一匹就是这匹小黄马，一匹是后来的大青马。小黄马是在1929年6月中旬红军挥师闽西，攻打龙岩土著军阀陈国辉旅时缴获的。毛泽东很喜欢这匹小黄马，它高14米，整个身材长得很匀称，浑身上下的毛油光闪亮，非常通人性和机灵。警卫员们给它起了如&ldo;小黄&rdo;、&ldo;小识途&rdo;、&ldo;千里驹&rdo;、&ldo;好帮手&rdo;等许多美丽的名字。毛泽东骑着它踏遍了中央苏区的每一个角落，参加了红军的多次反&ldo;围剿&rdo;战斗，现在又驮着毛泽东走上万里长征路。

3年后的秋天，小黄马因积食生病死于延安。毛泽东知道后，搁下手中的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惋惜地说：&ldo;小黄马对革命有功啊！一定要把它埋葬好。&rdo;小黄马被安葬在延河畔，墓旁一块木板上写着：&ldo;对革命有功的小黄马之墓&rdo;。毛泽东来到这里，深情地说：&ldo;我这个人就是这样，骑过的马老了，死了，我心里都难过！&rdo;

毛泽东与小黄马相处的感情很深。所以说，他在六盘山下有再好的马也是舍不得换的。

&ldo;别换了。这匹马从福建上杭到现在一直跟着我们，走了不少路，也算是经过考验。&rdo;毛泽东很动感情地对饲养员老余说。其实这时他另外还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准备用这些刚缴获的战马组建红军的骑兵部队。

大家见通人性的小黄马用面颊在反复蹭着老余，好像是哀求把它留下，更生爱怜之意，也纷纷说道：&ldo;那就别换了，不换了。&rdo;

毛泽东挥了挥手，说：&ldo;部队更需要战马，还是把枣红马送回侦察连吧。&rdo;

&ldo;好，不换了，不换了。&rdo;老余牵起枣红马走了。

不一会，老余还了马，手却没有空着，又拎了一个皮马鞍子回来。

&ldo;主席，不换马，咱们就把那个木鞍子换了吧？&rdo;

&ldo;我说呀，老余，你真行。马都不换了，你弄个鞍子回来干什么？&rdo;

&ldo;侦察连的同志们见你不要马，就又挑选了这个皮鞍子送给你。&rdo;

毛泽东摸了一下皮鞍子，说道：&ldo;这个皮鞍子是比我那个木鞍子强多了。可惜的是前面没有一个老寿星眉头上的疙瘩呀。&rdo;说着又去摸了一下原来那个木鞍子。木鞍子是从江西带出来的，工匠在制作时因材制宜，在马鞍前面设计出了一块隆起的木头，以便主人扶握。而这疙瘩对&ldo;上马击狂胡，马上草军书&rdo;的毛泽东还有一个特别的用途，因为他骑马时喜欢看书，就把缰绳搭在这块隆起的木头上。小黄马也很熟悉主人的这一习惯，当主人把缰绳搭在鞍子木疙瘩上时，它就稍微放慢步子，走得非常平稳。有些电报、命令就是毛泽东在马背上直接书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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