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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第1页）

失儿古在军中已经两年了，没立下什么军功，所以一直没有升迁机会，但对军中习惯了如指掌。失儿古得意洋洋地告诉巴图儿：&ldo;汗爷的金帐被二千怯薛军团团护着，帐外还有一百五十名侍从军，一般人休想接近。就是博尔忽那颜有事想进帐，也得经怯薛军统帅阿儿孩合撒儿同意。倒听说忽兰哈敦就在帐中，那可是天下最年轻美貌的哈敦。我现在呀，就盼着打仗，列阵时她必定陪在汗爷左右，那样就可以在阵前远远地看她几眼了。&rdo;巴图儿微微一笑，知道天下除了纳牙阿外，没有不喜欢美貌女子的男人。

巴图儿所在的前路军奉博尔忽的命令喂好战马做好战斗准备，因为哨骑回来报告二程外已经发现了乃蛮人的营寨，估计约有二千人左右。博尔忽对所有的部下说：&ldo;一群狼总有一只头狼，凡是草原上的人都应该是大汗的子民，现在只有乃蛮人在大汗面前不肯弯下他们的膝盖，面前的敌人我们一个也不要放走。立功的时候到了，出发吧！&rdo;

博尔忽先派一名千夫长率军堵住了曲出律军的北逃之路，另三名千夫长担任正面和侧翼进攻。曲出律正在帐中和几名那可儿饮酒，向他们抱怨叔父汗的苛刻，忽然远处杀声传来，马蹄声惊雷一样响起。

曲出律出帐一看，漫山遍野都是铁木真的军队，他两腿一软，对几位那可儿颤声说：&ldo;这块土地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就是雄鹰也没有替别人守巢的道理，我们何苦要卖命呢？趁敌人还离得远，我们快跑得远远地吧！&rdo;他带着那可儿跑了，可是他的二千人一下子没有了主将，只好各自为阵与狂风一般卷来的蒙古骑兵死命厮杀。其中老弱，尽躲在帐中战栗不已。

巴图儿率骑一下子就冲进了一座乃蛮军的营寨，他的弯刀象鹰隼一样在乃蛮人头上盘旋，很多乃蛮人弓箭还没有举过胸前头已经掉在了草地上。一个乃蛮人大叫：&ldo;天地保佑，别杀我，我的儿子还没有轱辘高呢！&rdo;

巴图儿一迟疑，用刀背砍在这个乃蛮人的肩膀上，这人便倒地昏过去了。巴图儿看自己一身是血，仿佛成了个嗜血的蟒古斯（魔鬼）。在周围的杀戮声中，他脑中闪过去年冬天博尔忽进攻兀洼思部的惨烈景象，额吉、额布也就这样被夺去了性命吧。巴图儿率军又冲进另一座营寨，发现竟然全是乞儿吉思人，老弱妇孺挤了一帐，手中都没有武器。巴图儿连忙下令不要杀他们，并指派一名十夫长守帐。到太阳落山时，博尔忽才发现曲出律逃走了，他向西越过阿来岭，逃往也儿的石河方向去了。

清点战场后，所有的战士均分了战利品，十夫长以上每人还分得了一名孛斡勒，分给巴图儿的是一名乞儿吉思马夫，正好照料他的枣红马。

博尔忽在百夫长会议后特地叫巴图儿留下，郑重交给他一枚银牌，说：&ldo;这次战斗的情况你去向大汗禀报一下，注意要显出我博尔忽帐下个个勇武善战。&rdo;巴图儿将银牌挂在腰间，手心出了一把汗，&ldo;终于要见大汗了，腾格里保佑能见了忽兰。&rdo;

可他又不愿想到忽兰和铁木真在一起的样子，每次想到这儿他的心就像被海东青啄碎了一般。太阳落山时，巴图儿到了中军汗帐外。有博尔忽的银牌在手，所有的护卫军都对他非常尊敬。

铁木真传叫巴图儿进帐，巴图儿放下腰刀整了整甲衣，精神抖擞又惴惴不安地随一名怯薛长进了汗帐。铁木真正坐在软毡上和忽兰说话，巴图儿跪下禀报：&ldo;可汗天威，前路军在山下五十程处打败了一支乃蛮军，杀一千七百人，俘八百人，曲出律带二十人西逃，没人往北逃走；我军伤三百人，阵亡一百二十五人；今晚就地扎寨。&rdo;铁木真赞许地捋了捋胡须，忽然来了兴致，&ldo;你战绩如何，我英勇的百夫长？&rdo;

巴图儿不敢抬头，&ldo;禀大汗，杀一十七，俘三十八人。&rdo;铁木真打量了巴图儿一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理睬郭进的想法&ldo;你好身手，体格也不错。你回去告诉博尔忽，如果以后你们捉住了乃蛮人的那颜，不必都押来见我，就地杀了，免得中途逃脱。不过，能识畏吾儿文字的一定要留下善待，我要他们教所有的蒙古那颜学会畏吾儿字。&rdo;

铁木真说话时，巴图儿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五步外，居然真的是忽兰。尽管她宽松的衣袍无比华丽，尽管她高贵的皮肤更加白皙，可她长长睫毛下的眼神依旧纯净，和当初在迭儿思河边一起玩耍时一样。

只不过一瞬，巴图儿已觉足够，他不敢失态。他知道自己满脸的胡子和在高山上晒黑了的皮肤忽兰肯定认不出来，他也担心她认出来，但又盼望着她能知道自己依旧对她魂牵梦萦。他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忽兰啊！如今却成了铁木真的女人！

听铁木真说完，巴图儿赶紧应答：&ldo;大汗放心，我这就回营转告博尔忽那颜。&rdo;他们说话时，忽兰专心在看畏吾儿书，不知是什么将她吸引住了，头都没抬一下。巴图儿轻步退出了金帐，一名高大的宿卫过来递给他腰刀，瓮声瓮气地说：&ldo;兄弟，是第一次见汗爷吧，下次再来就没这么紧张了。&rdo;

巴图儿喏喏称是，翻身上马，脑海里完全是忽兰沐浴在金色的烛光下，纤细的手指捧着畏吾儿书的样子，白云一般的双足半垂在波斯地毯上，是那样的迷人。巴图儿这样想着，竟不觉痴了，枣红马开始在山影中飞奔时，他仿佛感觉到忽兰就偎在他身前，仿佛她的体温又慢慢浸入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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