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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第1页）

&ot;没教养的瞎子，快给公爵大人行礼！&ot;

有人狠狠地推了旅者一把，使他踉踉跄跄地又向前移动了几步，却依旧不曾说话，也没有任何跪拜的动作。公爵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挥手示意不必勉强。端详了一阵后，忽然露出了惊讶之色。

&ot;你是格列米斯拉夫？当年跟随伊戈尔王子的千夫长。我说得对吗？&ot;

&ot;在陛下睿智的洞察力面前，我没有必要隐瞒什么。&ot;

旅者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ot;听说梁赞公格列勃猜忌你的战功，将你关押起来。想不到……&ot;

&ot;想不到我还活着并已逃出牢狱，是这样吗？陛下。&ot;

&ot;是的。这确实是一件令我喜出望外之事。我知道你是无罪的，也曾多次派人去和梁赞公交涉。可是……&ot;公爵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低沉了下来，&ot;你知道，我的权力已远不及先祖，基辅大公的命令&ot;

又在那些惊疑不定的百姓士兵中造成了一阵骚动。

&ot;原来是他啊，怪不得对王子的事迹一清二楚。梁赞公爵居然加害这样一位次粉碎过彼洛维茨人进攻的老将真是不应该啊。想不到他居然成为了一名诗人。&ot;

&ot;真想不到你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还写下了那么好的诗篇。可惜我来晚了，没听完全。以后有时间好好给我再唱上一次。如今的罗斯人，需要这样的声音！&ot;

&ot;殿下已经决定要与彼洛维茨人结盟了吗？苏兹达尔公的关系吗？&ot;

旅者格列米斯拉夫淡然问道。

&ot;不仅如此。&ot;公爵的语气微微一顿后，方才继续说道，&ot;我还要召集全罗斯的各位诸侯都加入进来，共同对付来自东方的威胁。&ot;

&ot;如果真的可以组成这样的同盟，那将是全体罗斯人的幸运。&ot;

&ot;是的！深俱韬略的智者！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需要你的帮助！&ot;

一旦谈及自己的伟大计划，公爵的脸上立刻泛起了激动的红晕，颔下的胡须与口中的调子一同微微颤抖起来。不过，这些情绪对于面前这位盲眼的歌者而言，却未能施加过多的影响，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ot;我这样一个瞎子能为您作些什么呢？&ot;

&ot;把你的歌唱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罗斯人的分裂曾经为自己带来过怎样的耻辱！更要让他们知道，面对大敌，唯有团结在一面旗帜下并肩作战，才能击退鞑靼人！&ot;

公爵的声音愈发高亢起来，连附近的许多民众都听得一清二楚。人们的脸上闪过一阵激动的电流，有些人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甚至于还有些妇女喉头哽咽着，眼中沁出泪水来。

&ot;但是，请容许卑臣问一句，也请陛下直截了当的回答。&ot;

盲目旅人的沉着态度使得公爵的心中微感不快，也有些诧异：自己如此煽情的演说居然得不到对方丝毫的感情回应呢？不过，他还是强自按奈住不快，答道：

&ot;我会毫无保留地回答一切问题的。&ot;

&ot;卑臣想知道，您所谓的团结旗帜，究竟是哪一面？是罗斯民族的还是基辅的呢？换言之，您的目的是为了重振您的莫诺马赫王族，恢复基辅大公的旧日权威吧？&ot;

这个问题显然击中了公爵的要害。诚然，他本人是有这样的考量：借助抗击鞑靼的战争，重夺旧日的霸主地位。大约在百年之前，罗斯的各个城市几乎完全尊奉着基辅大公的号令。且不言临近的彼列雅拉夫里、斯模棱斯克、罗斯托夫、哈尔科夫、卡涅夫、明斯克等城，就连中部的符拉基米尔、苏兹达尔以及远在北方的罗夫哥诺德也由大公通过封臣们来控制。但是，这种强盛的局面因莫诺马赫家族内部的分裂而土崩瓦解，各位贵族们为了控制基辅而明争暗斗，内战频仍，为了权力不惜与彼洛维茨人相勾结，&ot;内战内行，竟引狼入室，蹂躏罗斯的土地，糟蹋符塞斯拉夫的事业&ot;。基辅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特别是纪元1204年大火，几乎将整个外城化为焦土。那个炼狱般的夜晚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那恐怖的记忆却如病毒般始终潜伏在人身的某个角落中，不时折磨着心灵。

公爵显然因歌者的询问而勾起了伤心，一种痛彻心肺的表情驱散了适才的意气风发。他的面部肌肉起了一阵轻微地抽搐，许久没有说出话来。格列米斯拉夫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可以通过气流来感知对方的情绪波动。因此毋需公爵做出明确的回答就说道：

&ot;卑臣完全能够体谅陛下的心情，但是现在就打出这样的旗帜，决非明智之举。&ot;

公爵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向四面扫视着，看到忽难汗的船已经接近码头，就留下一句&ot;再议&ot;就拨转马头向河边去迎接彼洛维茨人。格列米斯拉夫听到公爵的马蹄声已远去，不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忽难汗的呕吐在接近码头时终于止住院了。他低头检视着自己的前衣襟，发现并未被肚子里的秽，物所沾染，这才放下心来。他取出一块羊毛手帕拭清口角，然后随手丢入河中。他手下的那些人见到公爵已至岸边，就飞快地跳下船，淌着犹有余寒的河水，一直跑到公爵，向公爵施礼，亲吻他的马缰绳。公爵见此情景，不禁心下暗喜，于是伸出手来，任由这些人亲吻他的戒指。想到这些曾经使他坐卧不宁的敌人如今拜伏于马，他就恨不得所有罗斯贵族都能目睹这一幕，使他们再不敢小觑自己这个莫诺马赫家族的正统继承者。只要自己能够号召起罗斯人组成反鞑靼联盟，那么恢复旧日王统，再振基辅大公之雄风将不再只是梦想。因此，当彼洛维茨人向他高举双手，呼吁着&ot;请帮助我们吧，保护我们吧！请您率领大军前往我们的草原，赶走邪恶的鞑靼人吧！&ot;的时候，公爵的信心再一次升至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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