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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第1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脱欢初时但觉度日如年，可是随着东方渐渐发白，他又感到夜色苦短，恨不得现在还是午夜。但是，黎明的脚步绝不会因为个人的心情而稍有留顾，它无情地走近，带着危险的气息。

&ldo;你们都给我把眼睛睁大，耳朵竖直，有动静就立刻告诉我！&rdo;

&ldo;哎呀，如此紧张呢！你要我们蒙古的苍狼都变成兔子吗？&rdo;

&ldo;这个是……&rdo;

脱欢心头大震，疾转身去望，那张熟悉的笑脸倏然映入眼帘。

&ldo;你这个家伙啊！&rdo;

他狂喜之下，伸出手去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肩头，速不台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在马上一阵乱晃，险些坠落。幸好他的骑术甚佳，双脚紧扣马镫，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衡。

&ldo;喂！这样的见面礼可不怎么好呢。&rdo;

速不台假意抱怨着，也知道自己确实让这位老搭档受了好大的一惊。

&ldo;还打算要见面礼吗？我这条老命都快被你吓死了！&rdo;

&ldo;没有见面礼吗？真是无趣啊。&rdo;速不台笑道，&ldo;不过我倒是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呢。&rdo;

&ldo;你能活着回来，就算是送我一件天大的礼物啦。&rdo;

脱欢的话令速不台心中大为感动，但是他的脸上已经轻松地笑着，同时从那可儿手中接过一件圆滚滚的东西，用马鞭挑着送到脱欢的面前。

&ldo;看，这就是我的礼物。&rdo;

&ldo;罗斯人的头盔？样子蛮古怪呢。&rdo;

&ldo;你说的没错，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罗斯人头盔。&rdo;

&ldo;是那个密赤思老的金盔吗？不如想象之中漂亮。&rdo;

脱欢打量着头盔，心中一阵后怕，忍不住又开始说教起来：

&ldo;你的行为虽然可称勇敢，但是做为全军主将却太过轻率了。居然亲自去盗敌将的头盔，万一失手岂非是因小失大？&rdo;

&ldo;呀，这样评价未免太令人伤心了吧？那些罗斯人睡得跟猪一样，岂能发现我？&rdo;速不台不以为然地说道，&ldo;再说，这可不是一顶普通的头盔，有了它我们就等于牵住了罗斯人的鼻子，他们会乖乖跟着我们来的。&rdo;

&ldo;怎么说？&rdo;

&ldo;密赤思老是一个极有荣誉感的人，白天的渡河失利和晚上的袭击失败已经使他大感丢脸。如今居然连头盔都落入我们的手中，他要是不能亲手夺回，就没脸回去见他的那些同胞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退却了，之要不露出大的破绽，定可诱敌入伏。&rdo;

&ldo;好啦，好啦，就你的嘴巴能说，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天就要亮了。&rdo;

在脱欢帖木儿的催促下，速不台这才收起洋洋得意的表情，带领卫队押解着俘虏快速向东退去。

一切果如速不台所言，罗斯军在翌日毫不犹豫地渡过了涅卜儿河，如同发疯般的沿着运铁之路追逐而来。由此可见，金盔失窃事件对于密赤思老公爵而言，显然是一种不可容忍的侮辱与挑衅，单是从其进攻的速度看来，委实有一种疾风突进之感。

骑着一匹漂亮的栗色呼罗珊种战马，伫立于孤零零的山岗之上的速不台从此处眺望出去，但见远处的涅卜尔河上出现了数不尽的黑色船只。以这条河的深度与流速而言，只要选择恰当的地点，毋需渡船也足以跨越。因此，罗斯人弄来这些船的目的只有一个‐‐搭建浮桥，运载大车。

速不台的判断在不久后再次应验了。罗斯人似乎非常精通这方面的技术，不消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在河面上架起了两座宽阔的浮桥，那些黑色的大车就开始缓缓移动起来，而各支部队则从水流较浅处涉水渡河了。但是，这些渡河的部队只是敌军之中的一部分而已，更多的营地则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ot;看来俘虏的招供是真的啊。&ot;

从昨晚到现在，他和脱欢帖木儿都还没有睡觉。而是趁着黎明的熹微晨光突击审问了俘虏。从俘虏口中得知，罗斯人出动的部队很多，但是各个公爵之间互无统属，各行其是，每一路军队都有自己的将军，谁也管不了谁。因为他们彼此不和，互相之间钩心斗角，尤其是基辅大公和加利奇公这一对堂兄弟之间为了进兵的事情，已经翻了脸，于是才分兵行动。加利奇公虽然有南路军统帅的名义，但是根本无法掌控全部军队，除了一些小公爵和钦察人的骑兵之外，没有任何人听他的。

&ot;唉，真是不幸啊。&ot;俘虏之一叹息道，&ot;那些公爵们只知道争权夺利，一旦战败就会骑上快马溜之大吉，只留下可怜的普通士兵们血染沙场。&ot;

&ot;难道你们不会逃跑吗？&ot;速不台问道。

&ot;逃不掉啊。&ot;另一名俘虏用哀伤的口吻说道，&ot;士兵们大多数都是步兵，所谓的骑兵坐骑也有很多是临时从耕地里拉出来的驽马，或者是拉车用的老马。骑着这样的马，别说是冲锋陷阵，就是跑几步都困难呢。我见过你们的骑兵，速度太快了，不用认真追就可以把我们的部队全部包围起来。&ot;

&ot;和你们联合的钦察人有多少兵力？&ot;速不台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ot;钦察人有不少，能作战的总有一万多人。他们分成两路，忽难汗带着一半部队跟着基辅大公，他的弟弟亚隆则带着另一半人跟着加利奇公。如果说加利奇公还能指挥什么人，也就剩下他们啦。&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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