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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在叙述这段经历之前，我必须回顾过去发生的一件事情。很久以前，我经过幸运的航行，从南美回到了不来梅港，下榻一家世界闻名的&ldo;勒尔宾馆&rdo;。

吃午饭的时候，我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他不参加一般人的谈话，却老是打量我，但似乎又不想与我细谈。我好像见过他，不过，又实在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人。

饭后，我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桌子旁边喝咖啡。他在餐厅里走来走去。我发现他想和我说话，正在琢磨怎样开头。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转过身来走向我先鞠了一躬，动作不很得体，却是出于好意。

&ldo;对不起，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rdo;

&ldo;很可能，&rdo;我一边站起来回礼一边回答，&ldo;您也许更能回忆起见面的地方。&rdo;

&ldo;在美国。我想是在从哈密尔顿到内华达的贝尔蒙特的路上。您熟悉那些城市吗？&rdo;

&ldo;当然。那是什么时候？&rdo;

&ldo;大约四年前，在纳瓦约斯部落大逃亡之前。那时，我们是一家金矿公司。我们在山里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出路，眼看要走向毁灭。这时，我们幸运地遇到了温内图。&rdo;

&ldo;啊，温内图！&rdo;

&ldo;您了解那位著名的阿帕奇人首领？&rdo;

&ldo;不很了解。&rdo;

&ldo;不很了解？如果您是我所认为的那位先生的话，您知道的一定比&lso;不很了解&rso;多得多。那时，他正要到莫诺湖去，与他最好的朋友会面，他允许我们同行。我们决定翻过内华达山到加利福尼亚去。我们幸运地到达湖边，会见了白人，我们被允许加入他们的行列。在我们继续前进的最后一天，来了温内图的一位朋友。他们两人想上山打猎，在第二天清早就离开了我们。所以。您只和我们在篝火旁边呆了短短几小时，没有看清您的脸。&rdo;

&ldo;我？&rdo;我装作惊讶地问。

&ldo;是呀。是您。难道您不是温内图的朋友？那时，您当然是穿另一套衣服。这也是我没有很快认出您的原因。&rdo;

&ldo;您认为是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rdo;

&ldo;老铁手。如果我记错了，就请您原谅我的打扰。&rdo;

&ldo;您没有打扰我，我倒是反而要您允许我提个问题。您到桌边喝咖啡吗？&rdo;

&ldo;我站着正是为了订一杯咖啡。&rdo;

&ldo;那就请您在我这儿喝，请坐！&rdo;

&ldo;这就是说，您是老铁手？&rdo;

&ldo;是。但是请不要宣扬。在坐的不在乎我是什么人，在那边叫什么名字。&rdo;

&ldo;是高兴使得我这么大声说话的。您可以想象，我是发狂了，在这儿与一位……&rdo;

&ldo;安静！&rdo;我打断他的话，&ldo;这边是文明之海，我只是沧海之一滴。这一滴正在消失。您读一读我的本名！&rdo;

我们交换了名片。他的名片上写着：康拉德&iddot;维尔纳。我读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观察着我，好像是要我认出他，并给我一个惊喜。可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于是他问：

&ldo;您听过我的名字吗？&rdo;

&ldo;可能听过很多次，因为在德国有不少人叫维尔纳。&rdo;

&ldo;我指的是在美国。&rdo;

&ldo;我并不是不知道。我只觉得，您这个名字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rdo;

&ldo;我的意思不是这样。在那边，人们经常提到康拉德&iddot;维尔纳这个名字。请您想一想&lso;油泽&rso;这个名字！&rdo;

&ldo;&lso;油泽&rso;？我记得，我听说这个名字很特殊，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沼泽？&rdo;

&ldo;是一个沼泽，现在，是一个大家经常提到的地方。我很奇怪，您不熟悉它。&rdo;

&ldo;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就提到它？&rdo;

&ldo;将近两年。&rdo;

&ldo;这两年我恰好在南美，而且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消息闭塞得很。您不至于把我看成通古斯人或卡尔米克人吧。&rdo;

&ldo;不。今天，我能够告诉您，一个从前不可救药的人现在成了石油大王。我感到特别高兴。&rdo;

&ldo;石油大王？我必须衷心祝贺您。&rdo;

&ldo;谢谢！当我与您和温内图在一起的时候，我当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种幸福。我本来是应该向温内图道谢的，因为是他促使我到加利福尼亚去。他的好主意使我成为了百万富翁。&rdo;

&ldo;如果您真是石油大王，那就请您别生气。&rdo;

&ldo;不，不！&rdo;他笑着说，&ldo;如果您知道我过去是什么人和干什么的，那您就会了解，您的请求是多余的。&rdo;

&ldo;那么，您过去是什么？&rdo;

&ldo;无用的人。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曾经走上过一条成为囚犯的路。&rdo;

&ldo;您说到哪儿去了。如果真是那样，您一定要中断这段回忆，最好不再提及。&rdo;

&ldo;这事我根本不想对别人说。但是，因为您是老铁手，我才想与您促膝谈心。您对我出生的地方也许很熟悉。&rdo;

他提到埃尔茨山区一个小镇的名字。

&ldo;我很了解，&rdo;我点头，&ldo;以前，我多次到过那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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