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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这样一来，我自己和大副都得受限制。因为我只为您准备了铺位。不过，为了使卡拉夫满意，我还是破例接受这几位先生。&rdo;

这位法国船长觉得对那位突尼斯上尉负有责任。看来，那位上尉的联系超出了他的军人职责范围，还有种神秘密交易。一艘商船的船长，怎么会欠一个军官的人情？这个情况加强了我原先对卡拉夫的看法。结论是，我不能被亨特文质彬彬的外表所迷惑。

我们四人得到两间小船舱，每间只有两张床位。这就产生一个问题，谁与亨特同室。船长只讲了几句话，我们就理解了，是由我们自己选择。

首先，我们的行李放到了一间舱里。船起锚的时候，我们舒舒服服地站在甲板上，坐在这阳伞下面抽烟，聊天。我注意到，亨特在偷偷察看我们，他特别有意观察我。我尽量装得无拘束，对他很客气，故意显示愿意让他挑选我为他的伙伴。我想以此更仔细地观察他。

我的努力看来不是没有成果的。我好几次注意到，当我出其不意看他一眼的时候，他的眼光总是狠狠地盯着我，然后很快从我身上移开。我很清楚，我没有使他产生任何怀疑。

进入公海以后，我一个人站在护栏旁边，看波浪起伏的大海。在此之前，我和他只泛泛谈了几句，没有涉及个人的事情。现在，他走到我的身边，其意图显然是要了解我。几句开场白以后，他就开始打听：

&ldo;听说，您到过印度，约内斯先生。您在那儿果的时间久吗？&rdo;

&ldo;只有四个月。是生意把我召去的。&rdo;

&ldo;那是您自己的生意？&rdo;

&ldo;是的。&rdo;

&ldo;如果我问您做什么生意，您觉得不过分吧？&rdo;

&ldo;我做皮革生意。&rdo;我有意这么说，因为老亨特过去是做皮革生意的。

&ldo;这是赢利很高的买卖。但是，我从没有听说过，皮革生意也跟印度发生关系。&rdo;他当然是攻击我的弱点，好在我到过印度，应该顶得住。

&ldo;您大概没有想到过西伯利亚丰富的皮革产量。&rdo;

&ldo;皮革不从那儿到俄国？&rdo;

&ldo;到俄国和中国。但我是英国人，中国离我太远，而中间商又获利太多。俄国对英国眼红，对我们的供货持拒绝态度。因此，我们把销售方向越过印度延伸的亚洲北部。商路以那儿为，伸向贝加尔湖，这条路比较容易打通。现在，我们通过印度向西伯利亚皮革厂供货，而无需沙皇和中国皇帝许可。

&ldo;原来如此！您的主要货源大概是北美？&rdo;

&ldo;皮是拉普拉塔，革是北美。有些货是从新奥尔良发出的。&rdo;

&ldo;新奥尔良？您在那儿有熟人吗？&rdo;

&ldo;只有生意人。&rdo;

&ldo;尽管如此，您听到过我的名字吗？我的父亲虽然早就退休了，但是跟那儿生意上的朋友的个人往来并没有断过。&rdo;

现在，他要我到他所要的地方去。我也是一样。我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说：

&ldo;您的名字？亨特？啊，亨特，亨特，我想不起有哪个商号取这个名字。&rdo;

&ldo;亨特不是商号，是军需商。他做过许多许多皮革生意。&rdo;

&ldo;那就是另外回事了！亨特，德语不是叫耶格尔吗？&rdo;

&ldo;是的。&rdo;

&ldo;我看见过一个特别富的商人，是德国出生，叫做耶格尔。他当然当过军需商，把耶格尔改名为亨特。&rdo;

&ldo;那就是我父亲！您认识他？&rdo;

&ldo;谈不上认识，我只是见过他一次。&rdo;

&ldo;在哪儿？什么时候？&rdo;

&ldo;可惜记不清楚了。在我这样繁忙的生活中，个别的事情容易忘记。肯定是在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家里。&rdo;

&ldo;当然！因为您没有接近他，所以可能不知道他死了？&rdo;

他这个问题提错了，这个错说多大也不过分。我很快让他狼狈不堪，我追问他：

&ldo;他死了？什么时候，亨特先生？&rdo;

&ldo;大约三个月前。&rdo;

&ldo;他死的时候，您在东方？&rdo;

&ldo;是的。&rdo;

&ldo;您有兄弟姐妹吗？&rdo;

&ldo;没有。&rdo;

&ldo;您应该马上回去，这样一笔遗产不会让您等很久的。&rdo;

他脸红了，现在才发现犯了什么错误。为了补救，他说：

&ldo;我是前几天才得到噩耗的。&rdo;

&ldo;原来是这样！这当然是另一码事。尽管如此，您还是不马上回去吗？&rdo;

这个问题再次使他狼狈不堪。

&ldo;不是马上，&rdo;他回答，&ldo;但是要尽快。因为要加快，我被迫去一趟突尼斯。&rdo;

这种解释暴露得比上次还多。被迫导致了突尼斯之行。为了不使他看出我觉察到他的错误，我赶快问：

&ldo;被迫？是不是由于您与卡拉夫的关系？&rdo;

&ldo;您怎么往这上面扯？&rdo;他惊讶地问，对我投来一个不信任的眼光。

&ldo;我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推理。我认为，船长谈到的那个人，船长是认识的。我听出，卡拉夫交给他任务，把您接到亚历山大去。我从这点推测，您与卡拉夫关系是密切的。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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