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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ldo;被告是同两个男人一起进餐厅的。其中一个男人，就是，&rdo;服务生指指旁听席上的布国栋，&ldo;他。另一个戴一副眼睛，听他们讲话说戴眼镜的那个是一个物理教授。刚坐下没多久，他，&rdo;服务生再指指布国栋，&ldo;就接到电话暂时走开了。剩下被告跟那个物理教授聊起了狗狗。&rdo;

&ldo;物理教授说起自己养的狗狗得了糖尿病，过得很痛苦，他看了很难过。被告就说，生命总有终结的一天，只要狗狗生活得很开心，相信它可以随时随地了无遗憾地离开。物理教授就问被告是不是认为应该给狗狗打一针，让它安乐死。&rdo;

&ldo;被告说，如果它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承受痛苦，那么离开对它来说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物理教授就说被告过分，说人求生是第一本能，动物也一样;只要一息尚存，就应该坚持下去，因为生命是最宝贵、最重要的。还说被告身为一个医生，应该更清楚这一点。&rdo;

&ldo;被告说，有很多末期病的患者医生都会做出判断，为病患者停止服药减低痛苦，然后转介他们去善终的服务;希望他们走到人生的最后阶段可以得到身心灵的照顾，到最后可以很安详、很舒服的离开。所以对于动物，她认为也一样。还说，能够做到死者善终、生者善别，是最好的。她说他不觉得自己有错。&rdo;

&ldo;物理教授说被告错的离谱，说她不愿意想办法去医好病人，所以说服他们好好离开，其实是在为自己的无能、绝情和不负责任的行为找借口。被告说离谱的人是你才对，然后就不再理会物理学家了。&rdo;

服务生讲述完，周亦霏没有再发问，辩护律师也没有问题，跟着便是最后盘问被告了。

这次由辩护律师先发问：&ldo;钟医生，请问你有没有教唆梁美娜给假口供的行为?&rdo;

&ldo;没有。不过我的确有做错的地方，就是不应该向她透露死者死亡的细节。&rdo;

&ldo;请问你有没有认为前述凶杀案的被告余中健是被冤枉的?&rdo;

&ldo;没有。在审案期间，我得到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余中健的，我一直认为，凶手就是余中健。&rdo;

&ldo;你有没有因为余中健的有钱人身份对他存在偏见，从而导致在取证时有偏向性?&rdo;

&ldo;取证的过程完全是合乎标准程序的，即使我对余中健本人有偏见，证据也不会存在偏差。&rdo;

&ldo;你有没有对有钱的嫌犯跟没钱的嫌犯区别对待?&rdo;

&ldo;这一点我承认的确有不同。嫌犯有钱的话，会随身带着律师，律师会在我取证时不断出言干扰;同时有钱的嫌犯往往态度比较嚣张，对我出言不逊，那么我都不会哑口无言。&rdo;

周亦霏忍不住看了钟学心一眼：她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送啊。不知道辩护律师有没有后悔接了她的案子?不过，她越是作死，对自己打赢官司越有帮助。

辩护律师或许也没想到钟学心这么拆自己的台，能够听得出他下一句问话的声音已经稍微低了一点：&ldo;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支持善终服务是生命的不尊重?&rdo;

&ldo;我不觉得。我认为正好相反，善终服务可以令一个饱受疾病痛苦折磨的人或者动物有尊严地去世，这恰恰是对生命的尊重。&rdo;

&ldo;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rdo;

周亦霏听着辩护律师的话里简直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站起身微笑着开始提问：&ldo;钟医生，前述凶杀案的死者你之前就认识，是不是?&rdo;

&ldo;是，当时死者吃了药丸在马路上几乎被车撞到……&rdo;

周亦霏打断了她的话：&ldo;钟医生，请你简单直接地用&lso;是&rso;或者&lso;不是&rso;来回答我的问题。案发之前你就认识死者，是不是?&rdo;

&ldo;是。&rdo;钟学心虽然满脸不悦，却还是按照周亦霏的要求简洁地回答了起来。

&ldo;你在医院里面对死者进行了劝诫，希望她以后要好好地珍惜自己，不要再碰药丸，是不是?&rdo;

&ldo;是。&rdo;

&ldo;因为死者同你一样自小父母双亡，所以你对死者有特别的感觉，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是不是?&rdo;

&ldo;是。&rdo;

&ldo;所以你才会在解剖室里面对死者的尸体说话，说如果她是被人杀死的你一定会找到凶手为她报仇，因为你觉得好像是在帮自己，是不是?&rdo;

钟学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这个问题反复考虑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ldo;是。&rdo;

&ldo;根据你的助手的指认同你刚才对辩方律师问题的回答，可以认为你对有钱并且嚣张的嫌犯带有一定的偏见，是不是?&rdo;

&ldo;是。&rdo;

&ldo;根据餐厅服务生的口供，我可以认为你支持动物安乐死，是不是?&rdo;

&ldo;是。&rdo;

&ldo;如果香港要推行人类的安乐死，你是不是支持?&rdo;

&ldo;是。&rdo;钟学心答得毫不犹豫。

&ldo;你也的确是亲口讲过，会在经过判断之后，为很多末期病的患者停止服药减低痛苦，转介去善终的服务，是不是?&rdo;

&ldo;是。&rdo;

周亦霏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ldo;所以你觉得，有些人不应该再活下去了，就劝他们等死，是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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