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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我知道。&rdo;

&ldo;什么？&rdo;蓝浩仁有些呆。

&ldo;我知道。&rdo;

辽奇侧过脸，嘴角弯起一道苦涩的弧。

（三十三）

&ldo;黑扇，&rdo;蓝浩仁无奈地看着正在翻找茶叶的鬼司，&ldo;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上学吗？&rdo;

鬼司举起石膏手在他眼前摇了摇：&ldo;在下病了。&rdo;

蓝浩仁叹气，拿过鬼司手上那包茶，帮忙泡好；给鬼司递过去时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疑惑。

他问：&ldo;黑扇，最近的连环凶杀案有人作怪，对吗？&rdo;

鬼司挑眉，用&ldo;明明知道还问，你是白痴吗&rdo;的眼神瞧着他。

&ldo;是……你吗？&rdo;蓝浩仁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鬼司的眉毛抬得更高。

她不说话，这恰恰是蓝浩仁最忍受不了的‐‐难道真的是你，监守自盗？黑扇！

鬼司仔细将某人心焦如焚的模样欣赏完毕，才慢悠悠道：&ldo;不是。&rdo;

&ldo;那是谁！&rdo;迫不及待。

&ldo;一个人，是谁在下目前还不清楚。那人大概在二十年前死于非命。他是寻仇来了，或者说，他只是想转世投胎。&rdo;鬼司喝了一口茶，&ldo;他很擅长五行八卦，现在集齐五行，很快就能回地府了。&rdo;

&ldo;寻仇？这么说那家伙跟这次的受害者有仇？之前根本没调查出来……&rdo;蓝浩仁几乎想仰头长叹，五行八卦，怎么又是这些他不懂的东西！他更愿意相信凶手是一个纯粹的变态杀人狂。

&ldo;那怎么那么巧，刚好凑足五行？&rdo;

&ldo;不知道，或许也不全是什么仇人吧。可能只是为了凑足五行而已。&rdo;鬼司眯眼，&ldo;他本来第五个人是想找在下的。在下刚好是火命呢。&rdo;

蓝浩仁心里咯噔一下。

没察觉蓝浩仁的怪异神情，鬼司继续道：&ldo;他杀人是有目的的……呃，应该说，目标性很强？基本上都是贪污腐败仗势欺人的家伙。&rdo;

可她就不明白，当初马桶君怎么就找上她了？

&ldo;……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rdo;他吃惊。

&ldo;在下也是很晚才知道。&rdo;鬼司看了他一眼，吸一口热腾腾的茶气，&ldo;而且话说回来了，阻止他做什么。他是恶鬼，但不是坏鬼。&rdo;

蓝浩仁额头有细细的汗珠：&ldo;你简直疯了。&rdo;

&ldo;谢谢，&rdo;鬼司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ldo;大家都这么说。&rdo;

&ldo;那你也不能随便害人啊！&rdo;

&ldo;随便害人‐‐？&rdo;鬼司突然站起身，铁青了脸，&ldo;你说我害人？那些人，怎么不能杀了！&rdo;

蓝浩仁皱紧眉头，不言不语。

这个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她向来不是那种喜欢随便冲人发火的人，更不会做出迁怒他人的举动。

鬼司脚下有些不稳，在蓝浩仁面前强硬站直了，冷笑一声：

&ldo;蓝浩仁，这个世道是怎样的境况，你清楚得很。这些人的资料你也都看过了，他们是什么人还用得着你帮他们辩解？别忘了你找到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rdo;

&ldo;我知道，这些人根本杀不完，灭不去。不公平，这世界始终存在这些人。

&ldo;但他们别老叫我瞧见，还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晃悠！

&ldo;噢，逍遥法外那么久，哪天不长眼的教我看见了，还不准我动手？

&ldo;况且还不用我亲自动手呢，一个个死得这么惨，那叫什么？报应，众愤！

&ldo;唐光和巫力，置办楼盘，偷工减料，拖工资，报虚税！你他妈知不知道他们害了多少人？告诉你，凶手多半就是找他俩的。凶手是凶手，死者也是凶手。

&ldo;至于钱贵泽，别看他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贪污腐败不说，包养情妇二奶，一堆。这就够了，还不甘寂寞奸污未成年少女，其中能查证者有三。你想帮他说什么话？

&ldo;还有刑惠，虽然只是公务员……呵，这女人不简单，家有高官爱得瑟，兜下边的钱铺上头的路。发起狠来，真真逼死人不偿命啊。你说是不是，在下听说你家表哥跟她关系不错？两个月前还不是被她整到医院去了。&rdo;

听这嘴里一排豆子倒完，蓝浩仁还未回过神；鬼司已经恢复常态，笑嘻嘻望着他，还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ldo;这些人，到了阴间也少不了剪舌油炸，蓝大夫就别跟他们计较了吧。&rdo;

蓝浩仁冷不丁抓住她的手。

&ldo;喂，你干嘛？&rdo;鬼司笑了笑，&ldo;你想说什么？&rdo;

蓝浩仁嘴唇蠕动，终究把最初想问的那句话吞回去；一把抱住鬼司的腰，咬牙骂道：

&ldo;傻瓜，傻瓜！&rdo;

他结识鬼司有好些年头，多少知道此人的脾性。很多事，她看不惯，却偏偏不闹，只冷眼旁观。但这不代表她不厌恶。她不屑，所以嬉笑疯癫。

她是潜伏人世的黑面判官，在必要的时刻出现，狠狠推人一把。绝不留情，无论身份。

蓝浩仁有时甚至觉得：也许她不直接出面收割那些人命已经是极大的宽容。命运居然让一个如此决烈的人的呆在这样矛盾的世界‐‐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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