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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白千偌一狠心，右手持剑，向楚君睿刺去。然而，当剑尖刚抵上他的胸口，看见他眼中柔情的白千偌却犹豫了。

为什么要杀他?家人的死并不是他的错。但是，若不报仇，那她前些年又是为了什么而活?

为了什么而活……

正当她迟疑着难以作出决定时，忽然感到背后有股气流，以一种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前推去。她没能避开，眼睁睁地看着无双剑刺透楚君睿的胸膛。

&ldo;君睿!&rdo;白千偌慌张地拔出剑扔在一旁，抱住楚君睿，跌坐在地，&ldo;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do;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后悔过，泪水又一次涌出眼眶。

&ldo;不要哭。&rdo;楚君睿想抬手为她拭去泪水，却发现力量正在从他体内缓缓地无法挽回地流逝，&ldo;我从来都没有……没有怪过你。&rdo;

&ldo;我……&rdo;白千偌甫一开口便被人打断了。

&ldo;哈哈哈，无双剑终于完美无瑕了。&rdo;武常行大笑着出现在她身后。

看着他狰狞的笑脸，白千偌猛然醒悟：&ldo;师父，刚才是你推我的!&rdo;

&ldo;没错。&rdo;武常行恢复了往日那冷漠的神情，&ldo;无双剑只有在饮过情人之血后，才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宝剑。&rdo;

&ldo;您怎么能这样做?&rdo;白千偌质问道。

&ldo;他不是你仇人的儿子吗?&rdo;武常行顿了顿，突然冷笑起来，&ldo;不过，你错了。你的仇人不是他，也不是青龙寨，而是……我。&rdo;

&ldo;什么?&rdo;白千偌惊问道。

&ldo;锻造无双剑时，只有在原料中加入人的血液，才能使锻造出的剑达到完美。所以，那年我一个人下山杀了白家几十口人，然后把罪名推给了青龙寨。反正他们杀的人太多，也不差那么几个。不过那次铸剑却失败了，所以之后我又去杀了不少人。&rdo;

难怪师父有好几次一人下山连着几天也不回，还不让他们跟着去。&ldo;原来那天是……&rdo;楚君睿艰难地开口道，&ldo;那为什么要留下她?&rdo;

&ldo;因为她天生是个练剑的人。而且，我更想看到她杀你。&rdo;武常行道，&ldo;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和别人生下的孽种，我又怎么可能把你留下呢?我收你为徒，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将你折磨致死。当你和她爱得越深，我就会越兴奋，因为你将会越痛苦。&rdo;

&ldo;你这个疯子!&ldo;白千偌激动的大叫。

&ldo;咳咳……&rdo;鲜血从楚君睿的口中涌出，他对仍在震惊中的白千偌笑了笑，&ldo;别再伤心了。以后，连我那份一起，好好活……&rdo;

&ldo;好。&rdo;白千偌不再理会武常行，低头看向躺在自己怀中的楚君睿，抬手抹去泪水。

楚君睿闭上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断断续续道：&ldo;偌儿，知道吗?我一直都……都很……爱……你……&rdo;

白千偌抱着渐渐停止呼吸的楚君睿，俯身在他耳旁低语道：&ldo;我也是。&rdo;

仿佛看到他唇边的笑容更甚，白千偌忍住泪水，让他躺在地上，拾起扔在一旁的无双剑，站起身，恨恨地望向武常行。

&ldo;怎么，想杀了我为他报仇?&rdo;武常行冷笑着避开她刺来的一剑，出掌将她击退至十步外，撞在树上，&ldo;别忘了，你的剑法可是师承于我。不过，我倒可以帮你去和那小子相会。&rdo;

&ldo;我是不会放弃的!&rdo;白千偌怒道，忍住背部的剧痛，提剑冲了过去。

&ldo;痴心妄想。&rdo;武常行闪过剑锋，反掌将无双剑从她手中击落，顺势将她击倒在地。

白千偌伸手去拾剑，忽有一物自她袖中掉落。

&ldo;这是……&rdo;武常行向那物看去，发现时一块玉佩，脸色忽变道，&ldo;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你究竟是谁?&rdo;他冲上去，猛晃着白千偌的肩。

白千偌咬牙道：&ldo;君睿给我的。是他的娘亲给他的。君睿说这是他的亲生父亲留下的东西，所以从得到它起就一直埋在树下，前阵子才带我去挖出来。&rdo;

&ldo;亲生父亲?&rdo;武常行瞪着眼，忽然狂笑道，&ldo;哈哈哈，他的亲生父亲，我是他的亲生父亲。我居然杀了他，杀了我的儿子!&rdo;

他笑了一阵，又突然痛哭起来，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ldo;杀了他，我不想杀他了，不想了……&rdo;

武常行像是忘了站在一旁的白千偌，迷失在自己的世界中，又哭又笑地扬长而去，消失在山林中。

看来武常行是疯了。

白千偌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再去理会了。

就让他这样痛苦一生吧。

白千偌坐回到楚君睿身旁，指尖抚过他已冰冷的面颊。

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或者，其实是她自己丢下了自己。

白千偌拼命地忍住泪水，不让它落下，仔细地将楚君睿的尸体埋葬好。

他说要连他那份一起活下去，但谁能告诉她，没有他，自己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白千偌拾起无双剑，看着它苦笑了一阵，将它收回剑鞘，缓缓地，带着些踉跄，向山下走去。

剑无双，人，也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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