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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夫人，真是您啊。&rdo;青芽见了白棠心，很高兴，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说道：&ldo;我正准备去府上找您呢，想不到竟在街上遇到您了。&rdo;她突然转过头看了看四周，把白棠心拽到了一边，&ldo;夫人，您知道吗？昨儿个半夜，花娘子向薛将军自荐枕席了。&rdo;青芽轻声说道。

白棠心顿时如遭雷劈，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青芽。好半天，白棠心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ldo;你、你说什么？&rdo;她的声音弱弱的，似乎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青芽急道：&ldo;夫人，我说的是真的。这些天我男人一直在军营里没回来，姨母怕我一个人在家里住会害怕，就让我搬回去住。昨天夜里我听到了马蹄声响，心想莫不是我男人来接我回家了，便去侧门查看，结果我从门缝里看到花娘子拦住了薛将军，她还说……&rdo;说到这，青芽不由自主地看了白棠心一眼。

白棠心已是满脸惨白，半晌，白棠心才艰难地说了句：&ldo;她说什么了？&rdo;

青芽小心翼翼地说道：&ldo;花娘子说她愿委身于将军，做妾也可。&rdo;

白棠心闭了闭眼，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使自己不致于因为无力而跌倒在地。

看着白棠心摇摇欲坠的模样，青芽想了又想，终是鼓起勇气说道：&ldo;夫人，您听我说，后来薛将军就带着花娘子进了我姨母家，幸好我躲得快，才没被他们发现。我躲在房间里偷听他们的话……&rdo;

说到这里，青芽犹豫了一会，还是一五一十地说道：&ldo;我也听不真切，仿佛是将军将花娘子托付给我姨母了，好像说，三天后办喜事。将军好像还说、还说不能太寒酸，要风光大办什么的。&rdo;

白棠心身子一软，小桃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青芽也上前扶住了白棠心，劝道：&ldo;夫人，花娘子是胡罕儿族的女人，她们的胆子大得很，不像咱们汉人姑娘这样，婚姻大事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们啊，只要两个人喜欢就能在一起，就是她和她前头的那个丈夫花四郎，其实并没有成亲，就这么苟合了。

夫人，我知道我说出这些话来，您听了肯定很难受，可我要是不说，等到三日后将军纳了花娘子，您……指不定您会伤心到什么程度呢，我倒宁愿当这个恶人，也希望您早些知道真相。&rdo;

白棠心茫然地睁着一双大眼睛，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滚烫的泪水先是模糊了她的双眼，又溢出了眼眶顺着面颊淌了下来，最后沾到了被她紧紧抿住的嘴角边。她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捏住，疼得她连呼吸都难。

白棠心突然转过身，快速地朝着将军府跑去。

&ldo;夫人、夫人，您等等我。&rdo;小桃连忙追了上去。

青芽挎着篮子站在一旁，惆然地看着二人的身影渐渐离去。半晌，青芽叹了一口气，挎着菜篮子回去了。她决定要好好劝一劝姨母，薛将军刚刚新婚就要纳妾，这可不是件好事，姨母可千万不能掺和进去。

白棠心一口气跑回了将军府。

&ldo;万叔、万叔……&rdo;她着急地喊着老万头，&ldo;万叔你现在、马上、立刻，赶紧去一趟军营，让将军尽快回来，我、我有要紧的事找他。&rdo;

老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哭成了泪人儿的白棠心，还有跟在白棠心身后义愤填膺的小桃。

&ldo;好好好，夫人莫急，老奴这就去军营。&rdo;在老万头的印象中，白棠心从来都是一副温婉娇俏的模样，哪里这样失态过。他不由得一边应付着白棠心，一边朝小桃使着眼色，想探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桃被气得半死，但还是跟着老万头走到了一边。

&ldo;小桃，夫人这是怎么了？&rdo;老万头打听道。

小桃气呼呼地说道：&ldo;万叔你就别掺和了，还是快去找将军回来吧。&rdo;

老万头没法子，只得穿了木屐、披了蓑衣，急急地去了军营。

白棠心跑回了内室，趴在床上放声大哭，小桃跟了进去。

&ldo;我和他成亲半年不到，他、他就要纳妾，我、我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rdo;白棠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小桃有些疑迟，&ldo;可是，夫人，仅凭着青芽一面之辞，您还是不要……&rdo;

白棠心泣道：&ldo;昨天夜里可不只青芽一个人看到，我、我也亲眼看到了。&rdo;

小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只是道听涂说，还能说是青芽乱讲，可要是连白棠心自己都看见了，这……小桃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ldo;夫人，您……咱们再等等吧，等万叔把将军请回来，咱们、咱们再当面和将军说清楚，好不好？&rdo;小桃结结巴巴地说道。

白棠心啜泣了一会，闷闷地嗯了一声。

主仆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可老万头还没回来呢，外头倒是有人叩响了将军府的门环，还隐隐响起了周太太的叫门声音。

小桃犹犹豫豫地喊了声：&ldo;夫人。&rdo;

白棠心抽泣着坐直了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帕子，摁了摁自己的眼角，抽抽噎噎地说道：&ldo;去吧，你去开门，既然昨天夜里，他和那个人都在周家婶子家里，我倒要问个清楚明白。&rdo;

小桃应了一声，连忙走出去开门去了。

白棠心打开妆奁，匆匆补了些粉，盖住自己红肿的眼角，这才去了会客厅。

周太太迎了上来，满脸堆笑，&ldo;夫人，不瞒您说，今天啊，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个……其实呢，我是为了花娘子的事来的。&rdo;

白棠心顿时满面寒霜。

周太太年纪略长，阅历丰富，哪会看不懂白棠心的脸色，可花娘子的事也是将军亲口交代给她的，就是夫人不高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呀。再说了，要是夫人不点头，花娘子岂能成事。

&ldo;夫人，其实花娘子是个好姑娘，像她这样的能干人，松石镇上能有几个啊，您和她结了亲，日后也是个好助力不是？&rdo;周太太劝道。

白棠心看着周太太，眼神冰冷。

这还是周太太头一回看到白棠心这样冷冰冰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有些坐不住了，&ldo;夫人，不瞒您说，这事也是将军让我来和您说的，花娘子她、她……&rdo;周太太只说了半句，就被白棠心愤怒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再说了。

&ldo;婶子请回吧。&rdo;白棠心一字一句地说道：&ldo;既然是将军的意思，那就让他来亲自和我说吧。小桃，送客。&rdo;

小桃没好声气地朝着周太太说道：&ldo;周太太请回吧。&rdo;

周太太讪讪地站了起来，&ldo;夫人……&rdo;她欲言又止地喊了白棠心一声，可白棠心已匆匆地离开了会客厅。周太太知道这事可能被办砸了，只得问小桃道：&ldo;小桃，夫人是不是心情不好？&rdo;

小桃盯着周太太，突然说了句：&ldo;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周太太请回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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