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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那么，就如你所愿。

楚将离一言不发，枪尖一挽，笔直刺出。

枪是一往无前的兵器，利落决绝，不会回头转向。

灼城如此，楚将离如此。

他践行了自己的诺言，刺出了十枪后就收了手，看着苦苦支撑没有倒下的妖颓然跪倒，伏在地上，低头吐出一大口血。

黎若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然而却竭力仰起头，嘴唇动了动。

他已发不出声音，但楚将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说‐‐你没有杀我，就是我赢了。

这句话如此熟悉，熟悉到楚将离微微一怔。

他叹了一口气：&ldo;你赢了。&rdo;

黎若，我的或雪，确实是你赢了。

妖眨了眨眼，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楚将离避开了所有要害，却还是给他造成了重创。

不致死，却非常，非常痛的重创。

他咳着咳着，忽然整个妖彻底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瞳中流露出绝望。

悄无声息的变化暗地里兀自发生，如同逝者的心脏重新跳动，如同死人的血液复又流动，某些失去的东西再次回到了习惯它们不在的身躯。

尖利的指甲不受控制的伸出，扎进了坚硬的地面，遮掩瞳色的幻术脆弱宛若春冰，顷刻间破碎，迸飞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无上的伟力重回了这具身躯，如倦鸟归巢，冬去春回，自然得毫无违和。

妖力以与血液融为一体的姿态欢快地流淌，久违的充盈鲜活。

楚将离解开了困心。

黎若的身体为失而复得的力量而欢欣鼓舞，声音却因巨大的痛苦而支离破碎：&ldo;你在做什么？&rdo;

捕快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ldo;黎若，我还你自由。&rdo;

他面容清俊，眉间蹙痕微平，道：&ldo;你自由了。天地浩大，你无处不可去。&rdo;

&ldo;只是，我们不会再见面了。&rdo;

妖愕然地死死盯着他：&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说过，会实现我的愿望。但我最后一个愿意，不是将你杀死，而是永不相见。&rdo;

楚将离平静道：&ldo;你赢了，我下不了手杀你。但我们，不会再见了。&rdo;

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了你。很久之后，我已不想杀你了。

但我还是做不到，原谅你。

所以，歧路岔口，你我就此分别，天高海阔，永不相逢。

这已是彼此间，最后的宽容。

妖薄荷绿的眼眸被悲伤盈满，哀恸地望着他：&ldo;为什么？&rdo;

&ldo;楚将离，你爱此世芸芸众生，无论人与非人，为何独独对我这么残忍？&rdo;

&ldo;因为你杀了人。&rdo;楚将离道。

&ldo;杀人是重罪。生命至为珍贵，至为灿烂，至为神圣。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随意践踏。&rdo;

他像是数年前，对着那个问他值不值得的人般坚定不移地回答：&ldo;没有任何人，可以杀人而不付出代价。&rdo;

&ldo;无论我失去什么，变成怎样，都要他受到应有的惩罚。&rdo;

黎若捂着嘴咳了一声，血从唇角滴落，低低地笑了：&ldo;原来如此。&rdo;

他道：&ldo;真冷啊，楚将离，你看看窗外，是不是下雪了？&rdo;

楚将离皱眉：&ldo;现在是十月，为何会下雪？&rdo;

他看向窗外，话语戛然而止，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确实下雪了，属于南方的折丹城，在十月中旬，就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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