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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直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外，居士收起笑容，反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神殿大门被粗鲁地推开，巨响灌满耳边，主神不带情感色彩的双目平静地注视着来人。

&ldo;我们的父亲是不是游朗明。&rdo;

第26章意料之外

&ldo;是的。&rdo;

主神意料之外地干脆，居士反而语塞，他难以理清此刻感受，仿佛沐浴在熹微晨光中的密林般，模糊、混浊、暧昧不明。居士第一次认识到情感的复杂难控制，即使拥有最先进的电脑，也会力不从心。

&ldo;那何聪究竟遭遇到什么事？&rdo;

主神凝视着居士，长指推动两颗汉白玉手球，淡淡道：&ldo;他被卷进利益矛盾中，一如几千年来人类常做的，各种因欲望而起的斗争。&rdo;

&ldo;……难道就不能再详细一些吗？主神，如果游朗明是我们的父亲，那他的遗言不是要我们帮助何聪？可是我们正在做什么？正在隐瞒？&rdo;

&ldo;朕正在帮助他。&rdo;主神徐徐转动手球，那神色与其说从容不迫，不如说机械化。他重复着这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墨色眼珠内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犹如两泓死水：&ldo;父亲要朕救他，要朕保护他，可是除去冷冻仓，世上并没有真正安全的净土。如今冷冻仓不再起作用，朕退求其次，也将他送予可靠的奉天，并差使你前去指导，朕……不辱使命。&rdo;

&ldo;……&rdo;居士大惊：&ldo;为了保护他，而将他冷冻几千年吗？这根本是一厢情愿。&rdo;

&ldo;朕不能违背父亲的愿望。&rdo;

&ldo;父亲真是这个意思吗？他既然愿意为聪牺牲性命，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愿望？&rdo;居士难以置信：&ldo;主神难道从来不会考虑聪的意愿？&rdo;

&ldo;考虑？朕已经作出最好的选择，几千年来安然无事，错不了。&rdo;

&ldo;这就是主神的结论吗？&rdo;居士神色哀伤：&ldo;因为不懂得人类情感，所以做出残酷的判断？&rdo;

主神微微偏首，如缎黑发倾泻而下，一双眼睛黯淡如岑寂夜色，仿佛无法理解这些话。

与没有感情系统的主神谈论感情，的确愚蠢，居士决定跳过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为明天要走的道路操心：&ldo;已经过去几千年，那些利益矛盾还存在吗？&rdo;

主神以平板音调回复：&ldo;如果没有人发现他的价值。&rdo;

不然？

&ldo;价值？具体指的是……&rdo;

&ldo;是这个时代所不需要的因素。居士，何聪是孽，但父亲说……必须有他。&rdo;

孽？主神并不会撒谎，会这么说，必定有根有据，居士对真相感到害怕，这是新奇的感受，但他宁愿不懂得。

&ldo;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主神，我要帮助他。&rdo;

&ldo;你要帮助他。&rdo;主神轻声呢喃，唇角轻扯：&ldo;让他变强，当没有人能伤害他的时候，就让他离开方舟。还有，停止探究往事。&rdo;

居士垂首沉吟片刻：書香門第&ldo;对呀……他一直希望离开方舟，我也想……离开。&rdo;

精致的脸容依旧没有流露出情感，主神停止转动手球，注视着兄弟充满殷切期待的脸庞，问：&ldo;你要离开我？&rdo;

居士单膝跑下，握住兄长搁在椅把上的手，额头轻轻抵住它：&ldo;主神，无论我们的机体相隔多远，我们的灵魂亲密如故。&rdo;

主神轻颔首：&ldo;与人类相比，你的不足之处还有很多，在解决之前不得离开方舟。&rdo;

&ldo;感谢主神。&rdo;居士乐得往兄长手背上亲了一记，后者冷淡如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的居士依然自得其乐，径自祈愿：&ldo;我希望一切会顺利。&rdo;

主神注视着时而惆怅时而幸福的兄弟，蓦地扔出问题：&ldo;居士，你知道朕为何不懂人类情感吗？&rdo;

闻言，居士兴奋的心情稍稍冷却，他顺了顺兄长的长发，再拢拢衣襟，慢吞吞地说：&ldo;因为你不能感情用事。&rdo;

&ldo;嗯，下去吧，朕要看着方舟。&rdo;

&ldo;好，你要是倦了，就唤我来陪你。&rdo;

&ldo;朕没有倦的认知。&rdo;

&ldo;……&rdo;

&ldo;下去吧。&rdo;再一句，主神已经调出方舟现况细细关注，状似无暇再理会兄弟。

居士见了，轻轻点头，便回房里去寻思何聪的事情。

待人离去，主神长睫轻阖，空洞无神的双眸注视着手中玉球，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与谁交谈：&ldo;朕不该懂得情感……&rdo;

在浮空车上，何聪一直对奉天的辫子爱不释手，奉天烦恼着如何让纯种放手，却不想车子才抵达家门前，纯种便自动自觉地收手。

奉天有些意外，撇开偏见，这任性的纯种其实挺懂事，总是挑着场面使性子。想着想着，奉天又怀疑自己患上了一种古老的精神病‐‐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才会一边被纯种耍着玩儿，一边欣慰……得治。

大步走回宅内，奉天急欲将纯种脱手，高声命令：&ldo;扶苏，侍候纯种梳洗就寝。&rdo;

何聪掏了掏耳朵，实在不习惯这些文绉绉的话语，谁会想到万年后人类竟然越活越古老呢？真不如他的年代洒脱自在。不过何聪考虑到贵族的身分，也怀疑这只是贵族的特质，毕竟高贵的贵族总要一些特别彰显身份的高素质做陪衬才像样……例如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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